明穗下意識看了眼始終坐在對面靜靜就餐的季宴。
偌大的客廳裡,明穗剛剛睡醒,站在樓梯口遇上了王姨,而季宴已經坐在幾米遠處的餐桌吃早餐,看起來已經快要吃完了。
“王姨,”季宴淡聲道,“我的衣服剛剛已經拿去了洗衣房。”
“哎,那我現在就把夫人的衣服拿過去洗了。”
王姨“哎”了一聲,連忙抱著衣服離開了。
明穗繞開沉浸在舔毛中的球球,去廚房洗乾淨手,才緩緩地坐到了季宴對面的位置上,很快就有傭人給她上了她喜歡吃的早餐。
“早上好,阿宴。”
明穗柔著聲音喚他,季宴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角,才看向她,輕輕“嗯”了一聲:“早上好。”
“你昨晚幾點回房睡的?”
季宴言簡意賅:“昨晚忙到深夜,怕吵醒你,就在書房睡了。”
書房有一個小型的摺疊床,明穗的身高體型睡得很舒服,但季宴又高又大,肯定睡不舒服,甚至連手腳都伸展不開。
他要是再繼續睡書房,遲早有風言風語流傳出去。
明穗垂眸,委婉道:“我給你留了燈的,而且……”
季宴看到她雪白的臉上染上了薄紅:“你不在,我睡得不安穩……”
死寂。
餐桌上沒有人說話,明穗後知後覺地想:這話也太不矜持了,不該為了維持人設就說這麼露骨的話的……
“喵~”
最終還是球球打破了明穗的尷尬,她不敢看季宴的表情,放下手中的碗筷,小聲說了句“我先去給球球開飯”,就逃離了沉默的餐桌。
在球球的獨立小屋裡,明穗給球球的乾飯碗裡倒了些貓糧,泡好羊奶後就輕輕嘆了口氣。
不應該為了保持人設就拉他回房的,萬一季宴禁受不住誘惑跟她那個那個了,她真是悔之不及。
但同床共枕兩年了,也沒見季宴有衝動的時刻,只除了新婚夜他醉得不省人事,迷迷糊糊把她衣服扒了一大半。
還是關鍵時刻明穗哭得實在厲害,過於可憐的哭泣嚇得季宴的醉意都醒了,十分誠懇地跟她道歉,還大大方方給了她一大筆精神損失費,明穗才沒那麼怕他,願意跟他繼續演戲。
除了那次,季宴之後都沒有再喝醉過,每次都保持理智跟她躺在一張床上,沒有過一絲逾越的舉動,應該是為他的小青梅守身。
現在他失憶了,不記得自己是他的協議假老婆,就連小青梅,他也沒什麼情緒波動了,按照正常男人的邏輯,跟自己的老婆睡覺是極為正常的事。
就算明穗這次不提醒他,他也會懷疑的,就連王姨,也會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跟季母打小報告,到時候外人肯定知道他們感情不好……
又是她自作自受的死局。
看著在她腳下快樂乾飯的單純小貓,明穗羨慕了。
吃了睡,睡了吃,平時只知道玩樂,小貓的快樂真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