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增加了她的安全感,在看不清彼此臉色的房間裡,明穗問他:“幾點了呀?”
“九點鐘了。”
“九點?”明穗睡太多了,腦子轉不過來,“我們回來的時候不是已經十點半了嗎?”
季宴想:又增加了“健忘”這一項,懷孕的事情八九不離十了。
見他眼神不老實地亂飄在她的身上,明穗瞬間警惕,拉起被子捂住裸露的鎖骨。
她穿的是吊帶,披肩在昨晚上已經被季宴拆了。
雪白的膚色瑩瑩可見光暈,胳膊細弱而有肉。
季宴昨晚不小心碰到她的胳膊,知道她的胳膊有多軟,彷彿沒有骨頭一樣。
還有香肩,膚如凝脂,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膚對他都是極大的誘惑。
見他不說話,眼神甚至飄遠了,明穗蹙眉,自力更生,拿起自己手機一看,發現昨晚上十一點時給她發了信息。
【穗穗,媽媽已經回來了,給你帶了你最愛的貓咪,跟雙拼一樣都是奶牛貓,媽媽明天下午四點在你曾經最喜歡呆的地方等你。】
明穗冷下臉,冷靜地將這則擾亂她平靜心湖的消息一鍵刪除,再度拉黑了這個號碼。
見她看了手機,季宴解釋:“穗穗,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
想到還有七個小時就到下午四點,明穗懨懨的:“怎麼這麼快?”
見她沒精打采的,季宴想到孕期的女性也會有精神不足的時候。
他緊繃著身體,拉過她的手,把她握在手心,柔聲道:“穗穗,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明穗投以疑惑的目光。
季宴低頭,隔著衣裙撫摸她的肚子:“去看看吧。”
看看?
想到他剛剛說自己肚子裡有東西,明穗頭皮微麻:“我......我的身體......難道真的......”
難道真的是腫瘤?
腸道癌?
子宮癌?
還是其他的毛病?
注意到她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季宴心疼無比,把她抱進懷裡:“穗穗,你還這麼年輕,你不想生我們就不要。但是流產的話,可能孩子已經有三四個月大了......”
季宴自責無比:穗穗才這麼年輕,自己都明明還是個孩子,卻還要孕育另外一個孩子,這太辛苦了。
如果他早點發現......
不!
如果他做好避孕措施......
明穗震驚地看著語出驚人的季宴。
他在說什麼呀?
流產?
孩子?
明穗又驚又怒又羞又惱地掐緊他的胳膊,修剪得宜的指甲陷入他的襯衫,男人硬邦邦的肌膚掐得她指甲泛白發疼。
感受到她的無助,他艱澀吐字,擔負起責任:“穗穗,如果你願意生的話,我會當一位合格的父親,如果怕疼不想生,這也是你對你自己身體的處置權。”
明穗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目光望著他:“季宴,你在想......”
一根修長的食指抵在她的唇瓣,剩下的話被他堵在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