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穗心驟然一跳,差點以為他在說自己。
直到季宴漠著一張臉,繼續補充:“行事任性!做事愚蠢!目無尊長!白露要為她做的事付出代價。”
“什麼......”
見他不是識破自己的想法,明穗鬆了口氣,頓時心動不已,“是什麼代價?”
季宴握緊她的手,眼神幽暗不明,問她的意見:“穗穗有何高見?”
當然是讓她失去她所在乎的一切東西!
包括她最愛的人、最驕傲的錢權家世!讓她再也不能作威作福、跌入泥潭掙扎,痛苦一輩子!
但她不敢跟季宴攤牌她的惡毒心思。
白露說過太多季宴怎麼怎麼對她好的細節,他們又有幾十年的感情在,他就是再不喜歡白露也不可能毀了白露。
而且他現在還處於失憶狀態,明穗知道他所說的話並不可信。
直到手指被他輕輕捏了捏,明穗才回過神。
對上他漆黑的眸子,她眨了眨眼睛,避開他看過來的探究目光,同時也把手從他手中掙脫出來。
“你做主就好。”
到時候恢復記憶了,要是後悔這麼對待白露了,千萬別找她要個說法,甚至報復她......
見她又退縮了,季宴在內心嘆了口氣,正要坐下。
“——等一下!”
正要入座的季宴一頓,垂眸看向妝容精緻的女孩。
明穗看了一眼他身下的座位,又認認真真對上他的視線:“我吃飽了,你吃飽了沒有?”
飯量大的季宴誠實地搖了搖頭。
明穗瞪圓了眼,嫌棄地瞥了一眼被白露坐過的椅子,轉眼又對季宴溫柔道:“那我們換一個位置,我這個位置風水好,吃的快,吃的香!季宴你快來我這裡坐!”
好一個熟悉的“風水”說法……
酒莊上她也沒看出那個是情趣房間,只以為風水不好。
穗穗難不成還是個隱藏的國學小能手?
但是瞧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季宴噙著笑,還是順著她的小脾氣來,坐到了她身邊。
他們坐的是方形四人桌,季宴就坐的時候,明穗只是往裡面縮了縮,並不去坐他那個被白露坐過的座位。
等到季宴想要去拿他對面的碗筷時,明穗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在季宴低頭看過來的時候,明穗湊到他耳邊提議:“要不還是換一副碗筷吧?”
怕他看出什麼,明穗又找了個藉口解釋:“你剛剛離開太久了,空氣中的塵埃都飄到你的碗上了。”
季宴:“......”
看著認認真真吃醋的老婆,季宴眼神一動,喉結滾了滾,吐出一個“好”字。
店員很快給季宴開了新的碗筷。
等季宴想用新的筷子夾菜的時候,明穗敏感的小心思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她想到白露剛剛坐她面前說了這麼多話,唾沫分子不會到處飄到菜品上吧?
那季宴又吃沾有白露口水的飯菜,豈不是間接接吻?
間接接吻!
明穗為自己驚人的腦洞嚇了一下!
不行!她不允許!季宴是她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