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緊了陳守庚,默默含著淚,沒有說話,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她的喉嚨滯澀,甚至喪失了自己的語言系統。
他們這種沒有任何背景跟勢力的普通人家,要跟劉家這種龐然大物硬碰硬的話,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現在惹上劉家,劉芹本人睚眥必報,她在權貴滿地走的帝都看不到希望,甚至產生了畢業之後跟陳守庚離開帝都的念頭。
她抱緊了陳守庚,看著他疲憊的容貌,語塞半響,最終還是說:“......你的鬍子扎到我了。”
陳守庚馬上捂住了自己的下巴,果然摸到了刺癢的青茬。
他輕輕摸了摸她的臉蛋,大大的眼睛裡滿是對他的心疼,他的語氣也沉重起來:“媳婦,你也瘦了,這些天嚇到你了吧?”
餘韻的語調顫抖:“守庚,你以後要低調一點,我們忍忍,不要再衝動了......”
她真的怕了,真的怕陳守庚被冤枉,被人欺負,因此失去人身自由,失去生命......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進監獄了,第一次是因為跟工地的老大哥打架,因為那個老大哥對她言語不尊重,第二次則是因為劉芹的汙衊。
都不是陳守庚的錯,錯的是這個背景,這個不公平的世界。
陳守庚骨子裡流淌著不服輸的基因,只是在見識到帝都的繁華、被無辜牽連之後,他就有些頹廢了,此刻聽到餘韻的勸誡,他死死咬住牙,瞪著餘韻身後的夜景。
窗外是一片陰暗的小角落,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他們只配生活在陰暗處。
此刻他無比痛恨劉芹為什麼要這麼逼他,要是他之後有本事報仇了,一定要讓劉芹嘗試一下自己今日所受委屈,一定不會讓餘韻跟著自己擔驚受怕,一定不會再讓她跟著自己吃苦。
他要給餘韻世界上最好的住房,最好的陽光,生活在光鮮亮麗的地方,而不是現在的陰暗小房間。
同一時間,得知陳守庚被陳家大少爺弄出來了,劉芹差點把手機摔了。
“他們兩個不是情敵嗎?陳平他腦子是不是被屎糊住了?居然去救自己喜歡女人的男人!”
管家摸了摸額頭上的汗:“這個......額......聽說陳家之前丟失的那個小兒子找到了......”
劉芹震驚:“你的意思是......世界上真有這麼巧的事?他們的兒子怎麼可能是陳守庚?怎麼會這麼巧?”
管家也覺得巧合,但世界上的巧合多了去了,無巧不成書。
或許是陳家跟小兒子的親緣還沒有徹底斷絕,所以才會在陳守庚剛剛來帝都不到半年的時間就認祖歸宗。
他們長得實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