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說來說去還是怪田娃子,他若是別跟二叔和二伯他們說他看上你了,他們也不會那麼幹。總之是我們姐弟拖累了他們,田娃子偏又不聽話,不按照他們的安排來,那他們就按照田娃子的心思來了。這事兒,俺今天就是把嘴皮子說爛了也不能彌補對你當時的傷害。
俺也不圖求你原諒高家人,就是覺著這些話該跟你說道說道,當年在咱們高家堡的時候,俺根本不敢提那事兒,沒臉提啊!”
“別說了。”楊淑霞情緒有些激動的制止高大姐了一聲,又道,“對不起,我。”她抿著唇仰著頭看著頭頂斑斑點點的天花板一會兒,說,“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那些事了,總之和你沒有關係,和山野沒有關係。
以後,有空了就帶孩子來家裡坐坐,別再提那件事了。”
高大姐長長的嘆了口氣,點頭,“哎。”
過往不敢想,可又不得在每一個午夜夢迴裡不放過她。當年下鄉能去那麼偏遠又艱難的地方都是被稀裡糊塗平均到那裡去的,再說大城市的子女哪裡知道那是個什麼地方,去了後楊淑霞才發現來自京都的知識分子子女就她一個人,而且還是被同學們孤立的那種,因為她的父親是知識分子在坐牢。
可話說回來當年她在那地兒也算是過了幾天開心且自認為幸運的好日子,那就是跟高家姐弟搭對子的日子,幹活高家姐弟專挑輕鬆活兒給她幹,因為在知青點被孤立,她乾脆就去高家吃飯,高大姐換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
她經常在想如果沒有發生那件事,時間久了她會不會喜歡上高田野,然後,他們也許就不會有後來這麼多年的折磨,希希也不會自閉症那麼多年吧!
孩子是高家兄弟倆一起送回來的。
高大姐一看到高田野就說,“明兒個八月十五一家人吃頓餃子吧!”
高田野說,“只能等晚上了,白天肯定沒時間。”
大姐一聽還是有點希望的,又道,“那俺明天不去店裡上班了在家裡包餃子等你們晚上回來吃餃子,把希希和小遠淑霞妹子都接過去一起吧!”
高田野看向楊淑霞,“你明天帶他倆去哪兒玩?”
楊淑霞沒有看高田野,說去公園。也沒告訴他去哪個公園,更不會告訴他跟誰一起去,蘇冬暖明天肯定沒時間帶娃去玩兒,謝家明天除了蘇冬暖和謝明陽外肯定是全家出動帶娃,楊淑霞不可能跟他們一起。
高田野說,“結束了直接帶他倆到金橋花園吧!”
楊淑霞無聲呼口氣,對高大姐說,“你們先出去我跟他說兩句話。希希和弟弟去洗臉刷牙。”
房間就剩下他倆的時候,楊淑霞這才看了眼高田野,說,“我明天會把他倆送到你家,明晚可以不用給我送回來。以後讓他倆多去你家和你們家人熟悉熟悉,我想徵求他倆意願,如果他倆同意跟著你,你就帶走吧!”
楊淑霞忽然覺著把這些話說出來也沒那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