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別動,這是病房,你可算是醒來了。”護士摁住蘇冬暖的手,道。
病房門推開,呼啦一下子進來了好多人,蘇冬暖一一看過去沒有一個認識的。
接著跌跌撞撞進來的人才讓蘇冬暖徹底清醒了過來,她遠在蘇家灣的那一對老父母,還有大哥蘇福生。
蘇母和蘇老爹貌似一下子老了十幾歲,兩鬢的頭髮全白了,老母親的眼睛快哭瞎了。
“冬丫頭?”蘇母一聲落下,已經捂住嘴泣不成聲了。
“娘,別這樣,暖暖能醒來比啥都好,她現在看起來很虛弱,咱們剋制一些不要影響她的情緒。”蘇福生扶著母親,道。
蘇母這才硬是把眼淚和悲痛逼了回去,看著蘇冬暖小心翼翼道,“冬丫頭,疼不疼吶?”
蘇冬暖的脖子挺嚴重的,不但縫了針,還被固定著,她現在躺在那裡看似睜著眼睛,可眼底一片渾濁昔日明亮的眼神全無,蘇家父子不說話心裡已經各種預感不好了,這看似傷的是脖子,可脖子上的脈絡都是跟頭顱和全身息息相關,主治醫師就跟他們家屬提前打過預防針的,人就算是醒來估計會有一半以上癱瘓或者腦癱的幾率,讓他們家屬提前做好思想準備。
老蘇家因為這個女兒揚眉吐氣了沒幾天,嚮往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她若是傻了,痴了亦或者腦癱了要他們如何接受的了?
蘇冬暖雖然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能想到一定很嚇人。她這會兒把昏死之前的事情都想起來了,也知道自己脖子是不能動的,就連點頭搖頭的動作都做不了,小護士虎視眈眈的摁著她,生怕出了什麼差錯。
蘇冬暖輕輕抖動了下眼睫毛,看著蘇家的三口人,虛弱道,“娘~爹~大哥!我……沒事兒~”
蘇冬暖幾乎用的是唇語,虛弱的哪裡有力氣說話了,好在家人都看得懂聽得到她在說什麼。
三人都長長的鬆了口氣,蘇冬暖聽到了,果然,她把他們嚇壞了,一夜白頭無非就是這樣的場景了。
蘇老爹最後一口氣一鬆懈人徹底撐不住了,但他不想嚇著冬暖,手扶著牆壁一點一點讓自己靠在了牆上,老太太也在兒子的攙扶下坐在了那把木頭椅子上。
接著醫生護士湧進來了好多個,本就不寬敞的病房裡站滿了人,而在眾多人群裡,蘇冬暖看到了幾張讓她不可思議的面孔,竟然是京都謝家的人。
謝明陽的父母,他們倆身邊站著倆陌生的男子,她最後才看到了人群裡的謝明陽。
難道她這是在京都的醫院裡?可當時明明都已經過了桉城了呀?!
主治醫師開始做檢查,主要還是詢問蘇冬暖的一些症狀和她本人此時此刻的感受。
“我問你話,你說不了話就眨眼睛,是就眨一下眼睛,不是就眨兩下,可以嗎?”醫生道。
蘇冬暖眨了下眼睛,一屋子的人都鬆了口氣,這彼此起伏的吁氣聲蘇冬暖也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