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豔芳篤定是蘇冬暖和蘇家搞的鬼,但,她勸自己爹孃不要為了這個事兒生氣,反正,初八就結婚了,誰愛嚼舌根就讓他嚼去好了,至於蘇家和蘇冬暖必須要好好整治一番,但,也不是現在。
陳豔芳說:“爹、娘,咱們就等著瞧好了,那個謝知青八成是不會再回來了,看他們蘇家和蘇冬暖到時候怎麼辦?”
陳豔芳她爹是幹部,但,他管不了蘇家灣生產隊隊長的事兒,畢竟,他只是隔壁公社主管糧油物資的幹部而已。
初八的蘇家灣很是熱鬧,張建國結婚排場大的很,頭次三轉一響落實在了他們大隊,瞧熱鬧的人不要太多。
蘇冬暖初五那天就跟新娘子撕破臉皮了,這兩毛五的禮自然是不能送了。
接下來蘇家灣的八卦中心三句離不了張建國和陳豔芳結婚的盛況。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張建國和陳豔芳的婚禮有多麼隆重,就襯的蘇冬暖和謝知青的婚禮有多麼的寒酸了。
正月十五一過,天氣漸漸轉暖,陽面地裡的雪開始融化,社員就要上工了。
陳豔芳婚後繼續在代銷店上班,休息的時候要麼去縣城看望張建國,要麼就是張建國回來看她,幸福美滿的新婚日子使得方圓未嫁的姑娘們羨慕的不得了。
誰家閨女不想嫁個在城裡有工作的男人呢!
蘇冬暖的麵缸米缸見底了,她是玉米麵,蕎麥麵搭配的熬過了二月,三月初一的集市,拿了錢和票跟幾個鄰居一起去了公社趕集。買了點面米油和鹽巴調料還有一些做衣服的邊角布料,紐扣和針線。
回家路上,有幾個知青也趕完集回家,其中一個叫陸曉丹的知青問蘇冬暖,道:“冬暖,我想做一套衣裳,你有時間嗎?”
蘇冬暖說,“有啊!你想做什麼款式的?”
陸曉丹說,來回就那些款式,她也不知道做什麼款式,反正不想穿那種老土的樣式。
蘇冬暖問道,“那你過年回城有沒有看到什麼新款式的衣服?”
陸曉丹說大冬天的都穿得厚,也沒看到什麼新花樣。
蘇冬暖和陸曉丹邊走邊商量衣服款式呢,就有個村婦吆喝道:“冬暖,你家謝知青咋還沒回來?”
回城過年的知青從元宵節後就開始陸續回村了,唯有謝明陽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大家都刻意在蘇冬暖和蘇家人面前回避的話題,就這麼被一個村婦很自然的問到了蘇冬暖臉上。
見蘇冬暖半天不說話,有人嗔怪那村婦道,“你這人問的奇怪,這謝知青在京城,冬暖怎麼會知道?”
也有人幸災樂禍的替蘇冬暖擔憂,道:“謝知青不會不回來了吧!”
蘇冬暖臉色平平,道:“家裡老人病了,過陣子就回來了,你們找他有啥急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