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明陽咬了下牙關,從他那個大木箱子裡拿出一包白糖丟在一邊,“拿去用吧!”
蘇冬暖心裡冷嗤,面上沒心沒肺,道:“謝啦!”
雞蛋花加兩勺白糖如果再加點奶粉,再有幾片餅乾或者點心,就是一頓非常完美的早餐了,可惜,她實在張不開嘴借餅乾或者點心啊!
謝明陽今早的早餐是麥乳精和那種圓圓的大餅乾,這放在蘇冬暖的前世,她可能看都不會看的餅乾,這會兒也覺著有那麼一塊餅乾吃也太幸福了。
謝明陽把自己的早餐弄好後,走到夏冬暖的地盤,從案板上端走了她的白開水沖泡雞蛋花。
也不知道謝明陽是良性發現還是怎麼了,竟然給蘇冬暖的搪瓷缸子里加了幾勺奶粉和麥乳精,又拿了一沓餅乾,目測有五六個的樣子,放在案板上。
蘇冬暖眨巴了幾下眼睛,道:“謝謝啦!我會記賬的,等我買回來了都會還給你。”
謝明陽這才淡淡的看了眼蘇冬暖,道:“你準備什麼時候跟隊長說,給我開出門條?”
他們知青回城探家必須要有所在生產隊的手續才行,也就是出門條否則會被當做盲流子抓起來的。
蘇冬暖愣了下,原來是為了出門條啊!
還以為是謝知青良心發現,想著她受傷了給她補一補呢!
“你不是說臘月二十三才走嗎?”蘇冬暖道。
謝明陽氣呼呼,道:“如果能早走我當然希望早點走。”
蘇冬梅臘月二十二結婚,蘇隊長扣著他肯定是要他和蘇冬暖一起給蘇冬梅送親,這樣就能滿足蘇隊長的虛榮心了。
謝明陽現在對蘇隊長半點好感都沒有,覺著他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村霸,糟老頭子壞得很。
蘇冬暖斂下眉眼,看著那缸子裡的奶粉和餅乾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等我頭上傷好差不多了就回家跟他說去。”蘇冬暖道。
倆人再無交流,各自吃完早餐,蘇冬暖在抽屜裡拿了點錢和糧票,其他的票也拿了幾張,便出門了。
謝明陽跟著蘇冬暖出門,“你幹啥去?”
蘇冬暖,“換藥。”
“我陪你一起去。”謝明陽說著從門後的牆上拿了鑰匙,鎖了門,跟在蘇冬暖身後亦步亦趨的走著。
他們沿途碰見村民都會開幾句玩笑。
“謝知青陪冬暖回孃家啊?”
蘇冬暖尷笑,“不是,去醫療站。”
“哦……”老鄉們長長的後音意味深長。
又有人問謝明陽,“呦!謝知青還沒走啊!今年是不是要帶冬暖一起回城過年啊!”
蘇冬暖,“我不去,他一個人回。”
“哦!這樣啊!”
醫療站,吳醫生處理了傷口,說,恢復的還不錯,再過三天來看,如果可以就不用上藥包紮了。
換完藥,蘇冬暖裹上圍巾便朝對面的代銷店走。
代銷店的門敞開著,裡面人還挺多,基本都是些男人,用粗糙的方言說著笑話,言語間全是帶有顏色的廢料。
“一盒豐收才七分錢,張建國,你小子也忒摳門了,找了我們大隊最漂亮的姑娘做媳婦,你還不好好支持她的工作?”
“就是啊!不請兄弟們抽盒好煙,我們看你咋把陳豔芳從我們隊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