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牛肉麵很不錯,吃點兒?”吳叔停在一家牛肉麵館門口,道。
蘇冬暖穿著一件格子大衣,包裹住小腿的靴子,戴的帽子也是這裡的人沒見過的,這樣的她和裹著一件軍大衣的吳叔走在這灰撲撲的小街上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路過他們身邊的人都要看他們兩眼。
蘇冬暖看著吳叔想說不餓,吳叔先她一步,說,“先吃點吧!我也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陪叔吃點?”
蘇冬暖點頭,“好!”
牛肉麵店的生意並不好,大多數人是吃不起一碗帶牛肉的面的。有人帶著孩子吃一碗素面,喝一碗牛肉湯就已經很奢侈了。
有個小孩一直盯著蘇冬暖和吳叔的牛肉麵,嘴角不停流哈喇子,蘇冬暖乾脆把她那一碗給了那小孩和父母,一看穿著都是鄉下人。
倆大人說的方言一句聽不懂,大意是不要,蘇冬暖硬是端去放在了他們面前,孩子想吃的不得了,倆人不停點頭哈腰感謝,蘇冬暖擺手說不用,最後把牛肉全喂小孩吃了。
吳叔說,“看到了嗎丫頭?眾生皆苦啊!”
蘇冬暖又要了一碗麵,一口一口吃完,坐在她對面的吳叔也同樣只低頭吃麵,全程沒有再說一句話。
一條街從頭走到尾,再走回來,街上除了本地人就是附近的駐地部隊的當兵的。
倆人又往醫院走,吳叔終於問了蘇冬暖一句,“現在冷靜下來了嗎?”
蘇冬暖,說,“我一直都挺冷靜的。”
吳叔說,“你那不是冷靜,而是已經嚇傻了,六神無主靈魂出竅了,丫頭。”
蘇冬暖抿唇,無法反駁,這老頭子不但醫術好總是能把人看透。
吳叔繼續說,“小謝這個情況急不得,不管他將來會是個什麼結果都急不得,特別是你,得先把自己穩住了。”
蘇冬暖忽的收住腳步不走了,距離醫院越近那種呼吸窒息,靈魂出竅的感覺就越明顯,她不想把自己給憋死。吳叔回頭看見蘇冬暖站在原地閉著眼睛,表情很痛苦。
吳叔嘆氣走到蘇冬暖面前,說,“我盡全力想辦法讓小謝早日回京治療。你放心。”他也不會安慰人,但實在不忍心看著蘇冬暖這般憋屈自己。
蘇冬暖點點頭,“嗯。”
謝明陽到晚上十點多才逐漸甦醒,一整個醫療團隊的醫護和他的領導們圍了一整個病房。
吳叔做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測試他有沒有傻了,結果讓所有人深噓一口氣,謝明陽雖然昏睡時間比較久,可意識和腦子似乎沒有壞,知道自己是誰叫什麼名字,也能認出面前的幾個人熟人,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吳叔把蘇冬暖拉到謝明陽面前,還沒等他倆說話呢,謝明陽就看著蘇冬暖咧嘴笑了,這一笑就扯痛了臉上的傷口,一整個人都皺起來了,逗得其餘人都不由笑了。
謝明陽的直屬領導李和平黑著一張老臉罵謝明陽別笑了,這一嗓子吼得一整個病房裡安靜的落針可聞,而蘇冬暖一扭頭才發現是李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