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紅貴放在謝明陽這波人裡就是不起眼的一粒塵埃,可他在當時的馮家莊也是響噹噹的城裡人,且是京都來的知識青年。
馮曉月的哥哥當時問妹妹,“可人紅貴喜歡你嗎?”
馮曉月求哥哥去問問郭紅貴的意思,畢竟她那麼漂亮什麼都能幹,給哥哥做鞋子做衣服鞋墊的時候給郭紅貴也順帶做了,每次給他衣服鞋子什麼的時候,郭紅貴都會給她錢或者布票什麼的。馮曉月不收,郭紅貴就會說,“那我就不能要你的東西了。”越是如此,馮曉月越覺著郭紅貴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馮曉月看眼對面三個男人的臉色,斂下眉眼,說:“我承認當時除了喜歡他也是有目的的,他是京都來的知識青年,用我爺奶的話說他遲早是會回去的。我當時就在想嫁給他頂多吃苦受罪幾年,他回城我肯定就跟著他回城當城裡人了。
後來,哥哥給我和爺奶傳話,說郭紅貴說他也喜歡我很久了,就是自己什麼都沒有在馮家莊沒有根基不敢對我表白。”
馮曉月說,“事情順利且平常,在隊長的見證下,我們扯證結婚。結婚只能住在我們家,當時哥哥也面臨著結婚,家裡本就不寬裕,三間正房一大間廈房,我哥哥把廈房隔開給我和郭紅貴做婚房,一半兒是臥房一半兒是廚房,既如此我都覺著每天很有盼頭,吃糠咽菜都覺著好吃的不得了。
結婚後他就沒怎麼下地了,重活力氣活都我幹,我掙的工分多啊!他去幹了也就三兩個工分頂不了什麼事兒,我覺著有那三兩個工分總比沒有強吧!可他不願意去,我就順著他,那就不去吧!可一個大老爺們閒在家裡像什麼話?跟隊裡的二流子有啥區別?所以,我和哥哥找了大隊長給他安排了個輕鬆的活兒,看管我們生產隊的倉庫和農具。
後來我懷孕了,他也很高興。也就在我懷孕幾個月後京都有工廠招工他猶豫都沒有猶豫就決定抓住機會回城進廠,我以為我也可以跟著他一起回城,可事實是根本不可能。一個蘿蔔一個坑,我跟著他回城就是黑戶。他說家裡也很困難,就讓我先在鄉下好好把孩子生了,他回去後安穩下來了一定來接我們回城。
我就這樣等了兩年,把我爺奶都熬死了也沒到他來,村裡的閒言碎語能吃人,嫂子態度一天比一天差,鬧著要和哥哥離婚,家裡有我們娘倆就沒有她和孩子。
領導,您說我怎麼辦?哥哥已經幫我很多了,我不能害的他妻離子散吧!無奈之下我帶著不到三歲的女兒離開了馮家莊一路輾轉到了京都。京都那麼大,我根本不知道去哪裡找他,留的地址只是個大概地方,但我還是找到了,可他的老鄰居說三年前是回來了一次,後來全家搬走了。後來聽有人說當兵了,又有人說上大學了,也有人說在廠裡當工人了。
馮曉月用圍裙擦了把眼淚,笑著說,“你們相信嗎?我帶著孩子要過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