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改梅的想法，蘇冬暖不但沒有斥責她反而臉上還露出了一種欣賞的表情，就連眼神裡都透露著對小妹的欣賞和鼓勵，這讓蘇改梅提在嗓子眼的心一點一點放在了肚子裡。
她確實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就是不符合大眾主流的思想，所有同學包括那些縣城的女孩子都想著好歹上個大專回到縣裡安排個好單位有個鐵飯碗的，而蘇改梅倒好，一個鄉下丫頭竟然心比天還高，用同學和鄉親們的戲言來說她就是“出去讀了幾天書就了不起了這偌大個寧西縣就放不下她了。”包括蘇家老爹老孃也是這麼認為的。
蘇福生擰眉，道：“讀了那麼多書卻要去站櫃檯，那高中畢業就可以了何必費勁學美術上師範浪費一個師範生名額，不願意當老師還不如當時把名額給那些願意當老師的人呢！”
蘇改梅上了三年師範所有費用都是蘇福生出的，父母老了實在供不起她和福林了，這個負擔就壓在大哥肩上了她知道，所以，大哥說什麼她都不敢回嘴。
蘇冬暖在大哥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嗔道，“大哥這話說的不對，根本就不是這麼個邏輯。”
蘇福生看眼蘇冬暖，“什麼邏輯不邏輯的？她放棄的是多少人趨之若鶩的機會你知道嗎？”
蘇冬暖，說：“我知道，但是大哥我們當時都只想著讓她將來有一份體面輕鬆的工作了根本沒有徵求她的意見，她喜不喜歡當老師？為人師表若是不喜歡怎麼能教好學生？我覺得她想去百貨大樓當售貨員也挺好的，她各方面條件也具備，至於你說的站櫃檯高中畢業就可以，那是我們寧西縣和大灣子公社供銷社的營業員水準，想在這京都找個百貨公司的櫃檯銷售員的工作高中畢業可不行。”
蘇改梅小聲道，“我們大灣子公社供銷社的幾個營業員都是初中畢業。”
蘇福生，“你別瞧不起人家初中畢業，人那也是鐵飯碗，你以為大城市的櫃檯銷售員工作好找？你除了有個師範畢業證外其他的條件一樣都不符合，就一個京都本地戶口就把你絕之門外了，看把你給你能耐的。”
蘇改梅看向蘇冬暖，“姐，真的如大哥說的那樣嗎？”
蘇冬暖，“你去南方跑了一大圈兒了遇到的最大障礙是什麼？”
蘇改梅說去了幾個南方城市想去百貨公司應聘營業員根本連門路都找不到，偶爾會有招工廣告，去了基本都是打雜的清潔工之類的也需要本地戶口的。
蘇冬暖，“南方不是有很多私人企業嗎？你沒去應聘過？”
蘇改梅，“去了啊！要麼是工廠女工，要麼就是那種批發市場裡的當鋪，路邊的小店。這些地方倒是不要求本地戶口，可工廠我壓根兒就不想去，賣東西倒是可以，可那些店鋪基本都不管吃住。”
蘇冬暖，“也就是說你南下半年了什麼工作都沒有幹過？”
蘇改梅，“幹過啊！不然早都餓死了，就是沒攢下錢而已。”
“都幹什麼工作了？”
蘇改梅說在南方最大的批發市場批發過衣服，在精品服裝店當過營業員，也賣過鞋，但基本都是幹一個月拿了工資就辭職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