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設拉著架子車,車上放了五袋糧食,冬暖和蘇母在後面給他推著車子,隊長還不能走,他還要繼續給大家分糧食呢!
蘇母回頭看向隊長,“我把福生的信帶回去吧!你揣褲兜裡小心丟了。”
隊長把信給了老婆,蘇母接過信後又道:“我回去就讓冬暖打開念給我聽了。”
蘇隊長哼笑了一聲,道:“你看著辦吧!”
這婆娘最近因為冬暖被傳離婚跟他鬧彆扭許久了,對他愛答不理的,今天正好有兒子的來信肯定能把他哄好。
蘇老爹算是這蘇家灣為數不多不打老婆不家暴的男人之一了,對這個婆姨還算不錯,好歹把她當個人看。
一進蘇家的院子,蘇母就迫不及待的把信給了冬暖,“快把你哥哥的信打開給我念念,裡面好像還有相片子呢!”
劉建設很是自覺迴避,扛了一袋麥子,“阿姨,放哪兒?”
蘇冬暖抿唇看了眼劉建設,心下五味陳雜,她沒有自作多情,她怎麼會感覺不到他的心思呢!
冬暖也是通過這封信和幾張身穿軍裝的照片認識了這個大哥。從信的內容來看,大哥還是很關心她和謝明陽的婚姻的。
唸完信後,蘇母問道,“你哥哥意思要回來探親了?”
蘇冬暖說,“娘,別激動,今年過年,還有幾個月呢!”
蘇母嘆口氣,道:“白讓我高興了一場。”語落,她又小聲問劉建設,道:“小劉,小謝有沒有給你寫信吶?”
劉建設看一眼蘇冬暖,對蘇母,說,“阿姨,他現在是飛行員訓練期嚴格的很,全封閉式的不允許和外界聯繫,包括家人。”
蘇母雖然不識字,但是,她很聰明的,嘀咕道,“都不和外界聯繫,你咋知道的?”
劉建設笑著說,“不瞞您說,我有個表哥就是飛行員,那傢伙苦的很,一般人是吃不了那個苦頭的,當然要求也高,絕大多數人是當不了飛行員的。”
蘇母嘆氣,道:“我倒是不關心別的,只是,他這一走不聞不問的,把冬暖丫頭丟這裡可咋辦吶?真是造了孽了。”
冬暖,“娘,我這不活的好好地嗎?你幹嘛這樣,讓人聽到了還真以為我又被人退貨了呢!”
“噗呲”劉建設一個沒忍住就笑場了,男人憋的臉紅脖子紅,擺手,道:“不好意思,抱歉。”
很快到了國慶節,一股風似的消息從城市刮到了農村,都在說要恢復高考了,這下子可不得了了,知青們瘋了似的到處打探消息,就連無人問津的農民報都變成了搶手資源,知青們太想離開這裡了,每天都在村口蹲守郵遞員,他們想從這貧窮之地上唯一的媒體上尋找確切消息。
只有蘇冬暖心裡無比相信,這個消息不是空穴來潮,不久就會有正式文件宣佈恢復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