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對高考感興趣的人少,事情做起來才隱蔽呀!等蘇冬暖知道的時候,調查組的幹事已經出現在蘇家灣生產隊了。
省上的人都驚動了可想事情有多大了,蘇隊長也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一聽是他們家丫頭被人舉報了已經嚇得臉色不好了,蘇母一個大字不識的鄉下婦女更是嚇得腿軟,他們一家在當地不但本分,且名聲很好,怎麼就跟官司扯上關係了。
但是,當事人蘇冬暖挺淡定的,其實,她心裡也怕得很,畢竟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也不是她生活的那個先進時代,萬一真有人想制她和蘇家於死地,那她如何翻盤?
兩眼一抹黑好不。
來人說要帶他們一家去縣城分別問話調查,要他們配合,蘇冬暖說,她要見縣中的校長和教育局長。
其中一人冷笑,道:“你還想見他們?實話告訴你吧!他倆已經被停止調查了。”
另一個幹事說,“果然是窮山僻壤出刁民,高考這麼嚴肅的事情,你們都敢徇私舞弊,欺騙國家選人才。”
蘇冬暖搶了那人的話頭,道:“同志,您作為幹部要對自己說的話負責,我是憑自己本事考的試,怎麼就是徇私舞弊了?您難道沒覺著用詞不當?”
那人穿著中山裝一臉嚴肅,被蘇冬暖噎的啞口無言,冷哼一聲,道:“帶走。”
倆人上前就要扭他們一家上車,蘇冬暖蹙眉,“等等,既然你們是來調查我的,帶我爹孃做什麼?再說了,你們調查我的理由是什麼?有公文嗎?什麼部門的公文?還有,我想知道什麼人舉報我?死刑犯還要有個犯罪證據和證人的,你們說帶我們走,我們就得跟著你們走?
你們眼裡還有王法嗎?這可是法治社會。”
一行人愣的不要不要的,這口才和臨危不懼的樣子,確實像個狀元的樣子,完全不像沒見過世面的鄉野村姑。
社員全是看熱鬧閒事兒不夠大的,大隊幹部一聽是省上來的也不敢上前幫蘇家,只有劉建設組織的知青敢上前和那些人理論。
蘇家三口人最終還是被帶走了,劉建設和幾個知青開著拖拉機一路尾隨去了縣城。
經過幾輪審查,蘇冬暖大概明白了,她是被人集體舉報了,看來舉報她的人背後有高人指點,直接一杆子通到底,舉報到了省裡。
其實腳指頭也想得出是誰舉報的了。
事兒鬧得太大,縣裡不但解決不了了,縣教育局長和縣中校長也有被摘掉烏紗帽的危險,蘇冬暖這才覺得自己禍闖大了。
已經幾天了,事情還沒有個結果,蘇冬暖也被禁在縣裡的招待歲不許人見。
劉建設心下一橫去郵局打了個長途電話給謝明陽。
謝明陽聽了劉建設的話後,說:“知道了。別告訴她,你跟我說過此事?”
“我傻啊?”劉建設焦急道:“你多久能把事情擺平?”
謝明陽冷哼一聲直接把劉建設的電話給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