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阿姨小聲嘀咕,“你媽知道明陽受傷的事了。”
王芸倒是不會哭天抹淚,但她的心是揪著的,這麼多年了,她和所有人一樣,以為不打仗了,她兒子的工作相對是安全的,頂多就是抗個災什麼的,其餘時候就是練兵守護人民就可以了。
既然王芸知道了,蘇冬暖倒也不用顧忌什麼了,她直接對謝懷民說,“爸,你和我媽把孩子看好,我過去照顧他吧!給我一天時間我把廠裡和店裡的事情安排好就走。
其他的事情您安排吧!”
謝明陽這次受傷的情況謝懷民和王芸知道細節,極有可能癱瘓在床,王芸現在既擔心兒子又怕這兒媳婦拋棄她兒子,心裡矛盾的很。可她又不敢哭天抹淚,這麼些年了,在別的事情上王芸可以胡攪蠻纏,但在兒子的生死上,她萬萬不敢。兒子的命就是她和謝懷民的命。
現在他們已經老了,孩子們還小,如果謝明陽真的後半輩子都癱瘓在床的話,別說他們做父母的接受不了,謝明陽自己也接受不了啊!
而蘇冬暖還年輕,她有權利選擇她的生活,她若是再來個離婚,那謝明陽怎麼受得了這雙重打擊呢!
王芸在聽了兒子的情況後,第一時間就暈倒了,不過她很快就振作起來了,且跟丈夫說了她的顧慮,謝懷民一聽就擺手,“不會。暖暖那孩子不是那種人。”
其實,謝懷民嘴上是這樣說,可他心裡也沒有底,現如今時代變了,年輕人的思想和價值觀愛情觀跟他們那個激情燃燒的年代完全不一樣了,再說了蘇冬暖又是自己創業當老闆的認識的人多且雜,而謝明陽這次如果站不起來,這個兒媳婦能否留住謝懷民心裡也是沒有底的。
不過蘇冬暖提出要去照顧謝明陽,這又讓老兩口有了點希望。
謝懷民說,“暖暖,我們很感激你,明陽也會感激你,可你這邊也才剛剛起步,他那邊都有專門的醫護,人還在重症室你過去也不一定進得去,我和你媽老了……”
“別說了,”蘇冬暖,說,“我這一攤子確實也很重要,昨天才跟京都最大的百貨商場簽了合作協議,我就這麼走了是對客戶的不負責,可我是他的妻子,他這個時候主需要的人是我,我必須過去,至於能不能進得去重症室,過去了再說吧!
我不去,這邊的工作也做不好,過去看一眼心裡就踏實了。你們在家把孩子給我看好就行。”
王芸已經一句話說不出來了,她不想當著倆小寶子哭哭啼啼的嚇著他們,這樣哭也不吉利。
於是,王芸拉住蘇冬暖的手,嘴唇抖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
現在的時代是一天一個樣的在變,他們這些人其實早已經跟不上年輕人的思想和時代的步伐了,別說她兒子站不起來了,就有些大院子弟在部隊乾的好好地,唯獨就是要跟妻子兩地分居,賺錢少,媳婦要求轉業回京工作或者做生意,對方不同意的,人家媳婦都提出要離婚。
雖然軍婚難離,但,一旦一方變心這婚姻就維持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