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淵聞言,呵呵笑道:“我雖不似師叔這般性情剛烈,跟著師尊修行也只有六千餘年,但這六千餘年以來,道淵每時每刻皆問心無愧,我相信,師尊他心裡亦十分清楚。”
“我們倆究竟誰是偽君子,師叔不必著急。”
“我相信,師尊他,自有決斷。”
說罷,鴆休和道淵,一個氣呼呼,一個面色鎮靜,二者同時轉過身來,看向李三笛。
“師兄,你的愛徒說你自有決斷——”
“既然如此,你就別光站著不說話了,快點決斷吧!”
鴆休氣勢洶洶地盯著李三笛,再補上一句。
李三笛見狀,不禁搖頭笑了起來。
“哈……唉呀,你們倆真是一如既往地水火不相容啊。”
說完這一句,李三笛看看鴆休,又看看道淵,繼續笑道:“不過方才這一段對手戲的表演,精彩,實在是精彩。”
鴆休聞言,眉毛又氣得一抽一抽的:“表演?師兄,你說我方才在表演?你……”
“誒——師弟,你先冷靜一下”,李三笛抬手向鴆休示意道,“彆著急。我剛才只說表演,卻沒說你在表演——”
接著,李三笛忽地轉頭看向一臉鎮定、又恢復默不作聲狀態的道淵,開口問道:
“道淵,有些往事,我記不清楚了,想問問你,不知你可否為我作答?”
道淵恭敬地拱手向李三笛行禮道:“不知師尊,想問何事?只要道淵知道,定會知無不言。”
“好”,李三笛點頭微笑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一件你我在凡界神意城,相遇時的小事罷了。”
道淵眉頭微皺,出聲道:“師尊怎的……會想起詢問這般久遠之事?六千餘年過去了,我,不一定還能想起來。”
李三笛搖頭笑道:“你會忘了這件事?我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那一天對你來說是個很重要的日子,而且你還將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大大小小,全部仔仔細細地記錄在一個小本本上——”
“而且如今你已修成靈體,飛昇至仙界,這般深刻的記憶定會留在你的真魂之中,難以磨滅——”
“只要你的真魂仍在,便根本不可能忘記它。”
道淵聞言,不露痕跡地做了一個深呼吸,接著繼續拱手低頭行禮道:“最近數千年以來,道淵潛心修行,對於過往之事,確實回憶得不多。”
“不過今日師尊既然想知道,道淵定會盡力回想,努力作答——”
“不知師尊,究竟想問何事?”
李三笛手指撫著下巴、臉上做出一個玩味的表情來,接著開口道:“我想問——”
“道淵,你在凡界神意城隨我修煉三年,三年期滿、我差你下山的那一天——”
“那一天你走出在神意峰頂居住了三年的屋子時,到了門口,先跨出的是左腳,還是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