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讓身後的四個弟子住腳之後,嚴繁站直了身子,理理頭髮,擺弄擺弄衣服,再摸摸臉蛋,覺得自己收拾得精神了之後,抬手勾勾手指,叫一個侍女過來。
“先生在裡面嗎?”嚴繁用說悄悄話的音量小心翼翼地問侍女道。
“在呢”,侍女也配合用極小的聲音回道。
嚴繁晃了晃手指,讓侍女離開,然後用手揉揉胸口平靜一下,接著清清嗓子,彎下腰來,臉貼在房門上,輕聲細語地喊道:
“先生,是我,我是嚴繁,我給你送了點上好的酒過來,還有一些爽口的小食,不知您是否能打開房門,見我一面?”
嚴繁的話音落下許久,整個房子還是安安靜靜,沒有人答話,也沒有人開門。
嚴繁原地深呼吸幾次,又捏住嗓子小心翼翼再喊一句:
“先生,您在嗎?”
還是沒有人應聲。
“先生?”
嚴繁不死心又喊了一句,但還是和方才同樣,房間裡裡外外什麼反應都沒有。
既沒有人答話,也沒有人開門。
嚴繁長長舒了一口氣,站直了身子。
先生說過,想見他,每日只能問三句能不能見,沒有答應就是不見,不能再問第四句。
所以今日先生這是又不願見自己了。
“走吧,先生今日心情也不好,我們回。”
嚴繁小聲說了一句,便自顧轉身往回走,身後四個跟班忙小跑著跟上。
“先生這是怎麼了,還沒見過他連著三天都心情不好的!”一個跟班小聲嘀咕道。
“是啊……這幾日的先生真是有些異常”,另一個跟班也小聲說道。
嚴繁惡狠狠地轉身瞪了他們一眼:“你倆還想不想活了?再多說先生一句,我就把你們倆的舌頭拔下來!”
兩個跟班嚇得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少爺饒命!少爺饒命!我們以後不敢了!”
嚴繁並未回頭看這兩個跪地磕頭的弟子,只跨著大步走了幾步,覺得離房子夠遠了,才拿出來飛行器,打開之後跳了上去。
眾跟班們也都紛紛打開飛行器,跟在嚴繁後邊兒下了雨峰。
……
無論白天還是黑夜,雨峰的屋外很安靜,屋內更安靜。
所有的門窗都緊緊閉著。
偌大又漆黑的房屋中,只有一人在房中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