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實在是太順了。
這瓜摸的，就像老婦的手剛伸進雞窩、立刻便摸到個大雞蛋那般順利。
不如說，已經順利到讓李三笛甚至產生了一絲懷疑。
他一邊坐在飛行法器的船頭趕路，一邊心裡頭琢磨。
其實白天發現那個跟蹤人太蠢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起了疑心，但是思前想後……
此人除了是百幽宗販妖的接頭人之外，沒有其它可能。
因為跟蹤確實是從自己在販妖集市大門口跟幾個小販說明來意後，才開始的，這就說明，在到達販妖集市之前，自己並沒有被盯上。
那群小販大咧咧地在那裡擺攤，肯定是百幽宗所允許的，所以從小攤出來的人，就算不為百幽宗辦事，也不可能壞事。
而跟蹤自己一整天就為了大晚上在無人的深山老林裡設個圈套對付自己，更沒有必要。
如果百幽宗要對付自己，在城內任選一處就行，想要避開建築，也約在郊外就行了，不用這麼遠。
更何況兩宗領地交界處，搞不好就會生起糾紛，也實在不是個約架的好地方。
總而言之，綜合考量，那人是被販妖的派來觀察和聯繫自己的可能性，幾近十成十。
所以白天跟蹤的那人無論有多愚蠢，自己都忍了……畢竟順著他這條線索，才能到達下一步。
“罷了罷了，左右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不過除了地點不明確，時間也是——”
“亥時之前？剛才開的快了點兒，現在才戌時，希望他也有早到的美德吧。”
短暫的思考之後，李三笛抬起頭來看看——
眼前已經出現了一片高低起伏的林海。
他操控飛行法器再次提速，伴著船尾一道長長的藍光，小船很快便飛到了林海上空！
“看來這百幽宗和鰲山宗關係很好啊，交界處竟然未設分隔的法陣”，李三笛望著下方的山林，小小思索。
接著，他便集中注意力，提升六感的感知範圍——
然而奇怪的是……李三笛以六感搜遍了整片山林，雖然搜出來零星幾個人類的氣味，但過去一看，都是住在深山裡打獵的獵戶，而且呼吸之粗重，和白天跟蹤自己的那人相差甚遠。
除去這些人類之外，就只剩下一隻妖怪的氣息。
雖說販妖接頭人是隻妖怪這種事聽起來有點可笑，但以防萬一期間，李三笛還是專心聽了聽這隻妖怪的呼吸節奏和深度……
結果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
竟然與跟蹤自己的那人，一模一樣！
怎麼回事？
那人跟蹤自己的時候，身上明明沒有任何妖怪的氣味，這一點，李三笛十分肯定。
除非他隱匿妖氣的本事比自己更強，否則，自己絕對不可能判斷錯誤——但從那人修為判斷，這個可能性幾乎沒有。
李三笛心中強烈好奇之下，立刻驅使飛行法器，飛至所感應到那隻妖怪的六感探知範圍附近——十來裡的距離。
若使用妖氣，其實不用這麼做早就能看到他長什麼樣了，但是……萬一這隻妖怪真是妖奸，專司販妖的話，冒然暴露就太過浪費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