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一直以為教它識字是那些妖怪護衛為了折磨我們故意的，俺真沒想到，它真的能學會開口說話……”
“那天，這一聲‘爹’給俺嚇得屁滾尿流，路都沒法走，直接從喂蟲的小石洞口爬了回去……”
說完這句，張大山兩隻手捂住滿是眼淚的臉，嘴裡不住地喃喃道：“大仙啊……你說……一隻蟲……怎麼會開口說話呢……蟲怎麼……會開口說話呢……”
餵給那小蟲的毒蟲蛇蠍，應該只是普通的動物昆蟲而已，但被張大山養大的那隻小蟲，應該是蟲妖的幼蟲。
妖怪有妖氣，普通的動物昆蟲沒有，不過張大山是凡人，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不過，給自己的後代，從小便教授人類的東西……看來這隻蟲妖的老爹，是個想法比較特殊的妖怪。
李三笛從納戒中取出兩張巾帕，以妖力直接遞到張大山手上，開口安慰他道：
“張兄弟莫怕，那是妖的幼蟲，會開口說話是很正常的。”
“……妖？”張大山就著手裡的巾帕將整張臉抹了一遍，又擤了鼻涕，然後將那巾帕塞進懷裡，眼中帶著疑惑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三笛：“妖……俺還以為妖都是……”
說到這裡，張大山扭頭看了看大腳二腳三腳和噬空妖……
李三笛朝張大山微笑道：“妖怪二字，有妖又有精怪，長成什麼樣的都有，有長的像沙蟲的，也不奇怪。”
“那昨天的……”
李三笛搖搖頭：“昨日那條，只是普通的沙王蟲而已。它雖然體型巨大，毒也很厲害，但只是普通的蟲子。”
見張大山一臉疑惑，坐在一旁的擊雲子捋著白鬚開口補充道：“我亦聽聞妖界有少數地方，妖怪的妖形與普通毒蟲大多相似，難以區分，而這類妖亦喜豢養巨型毒蟲用來差遣，若普通人察覺不出妖氣，基本認不出來。”
“而且這隻出生不久的小妖，帶有翅膀，會飛行，且有專門的護衛，再加上被精心餵養，還教授關於人類的學問……這隻小妖，應當是哪個大妖的後代無誤。”
“原……原來是這樣……”聽了這些話，張大山的情緒終於漸漸穩定下來。
“張兄弟可知道，你被抓進去的那山洞，具體在什麼地方？還有其他人類活著嗎？”李三笛問道。
張大山皺起眉頭呈苦思狀，小聲道：“俺……俺那個山洞，一開始就只有十來個人而已……現在還活著的可能……可能還有三四個……”
“其他被抓的人本來還有很多，但俺自打進了那個山洞，就沒有見過那些人了……也沒有去過別的地方，一直待在那山洞裡，五年時間沒有出去過……所以其他人是死是活，俺也不知道……”
“至於那個地方……有時候聽守衛的妖怪們閒聊，它們口中說過‘咱黃沙海這個地方’……也許就叫黃沙海吧……”
聽完張大山的回答，李三笛頓時陷入沉默之中，一段時間內都未再出聲。
擊雲子見狀，思索少許時間，彷彿突然察覺到什麼似的，正想對李三笛說些什麼——
沒想到李三笛卻又突然開口道：
“嗯，我知道了。那麼，後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