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伏零對魔主人忠心耿耿，言聽計從，可這活兒連著幹個幾千年，誰能保證連一絲絲懈怠情緒都不會有呢？”
“今日就是救十五去得晚了些，魔主人還請恕罪，萬望恕罪。”
書生面色嚴肅，對高椅上的妖怪道：
“我說過，你的本體過於巨大且無法像其它妖怪一般整體化形離開大地。除非我統治人界之後製造出足夠的魔氣，再攻佔靈界乃至仙界之後，你的本體才能跟著我一起上去。你想從兩界一瞬出現的縫隙之中不被察覺地升至靈界，是很難的。”
“我知你因為獨老先去了靈界而耿耿於懷，但他是人類，可以輕鬆通過縫隙。並不是我有意讓他先於你去了靈界，而是實際情況便是如此。”
“你是個聰明的妖怪，我想，有些道理就不必我再廢言了。”
“然而今日，你明知那修士去找的是李公子，卻還讓十五號去找他。伏零，你到底在想什麼？”
問出這一句之後，書生看向伏零，目光凌厲。
伏零聞言從椅子上忽地坐起來，胳膊撐在扶手上，手掌託著臉蛋，露出一個笑容：
“怎麼？心疼了？依魔主人的意思，難不成我得眼睜睜看著那修士背叛我，什麼都不能做？”
書生目光看回十五消失的那道門，說道：“答案正確。即使你放任不管，也不影響大局。比起給李公子送一隻新的可以淨化的魔魂來說，可要明智多了。”
伏零聳聳肩，整個身子靠在椅背上。
“實在抱歉，我又不像魔主人這般，對李公子如此瞭解。我還只當他一時半會兒不會發現呢。”
“今日是我的錯，我以後不會了，魔主人息怒。伏零已經在深刻地反省了。”
“只不過今天有點可惜，沒能看到魔主人親自對戰李公子的盛況。”
“如果您從那具屍體裡出來，好好發揮，今日直接勝了那李公子，豈不是什麼後顧之憂都沒有了！”
“人類修真的根器對其他高階魔來說，可大幅增強魔氣的發揮，但對您來說，再高的資質都只是多個限制而已，為何您今日不直接放開手腳，與李公子一戰呢？”
聽了這句問話，書生轉身看向伏零，微微笑了。
“我若放開手腳與李公子一戰，你這本體可就藏不住了呀。”
“伏零，難不成你想暴露本體，然後和我這麼多年的心血一起，被李公子燒得飛灰湮滅麼？”
“你要知道，與他對戰，我連維持屍體呼吸心跳的閒心都沒有，哪裡還有餘力顧得到你的安危？”
“伏零，我此次復生，甦醒之後對你說的第一句話，你是不是忘了？”
“我說過，這一次，即使我身再滅，這天下的妖，也必須與我同滅。”
“所以，你的本體十分重要，與我養著的那些寶貝們一樣重要。”
“這種愚蠢的問題，問一次就夠了，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看到魔主人的反應，伏零知道，魔主人這次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