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亮亮的哭泣還在繼續,此時他已經蹲了下來。
雙手抱著自己的頭,面朝牆壁,不看任何人。
白淼從林牧的身後走了出來,蹲在高亮亮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背,說道“弟弟,我很同情你的遭遇。
你嘴上說著恨你媽媽,不肯提供DNA樣本。
其實是因為,不想聽到你媽媽的死訊吧。
你心裡應該還在想著有一天,你媽媽會回來找你,跟你道歉。
然後和你一起生活的吧。”
見自己的心事被戳破,高亮亮直接抬起了頭,用一雙哭紅的眼睛看向了白淼。
白淼對著高亮亮揚了下嘴角,說道“我真的可以理解你這種心情。
在全世界都覺得你已經被拋棄,被放棄的時候,你卻覺得這都不是真的。
畢竟你還有一個親人,一個和你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
即便她曾經拋棄過你,但她依舊是你心裡的一個期望。
但是我們卻找到了你,打破了這個幻想。
對於這一切,我只能說抱歉。
可是根據我們之前的調查,你的母親確實可能已經不在了。
所以,如果你對你的母親還存有一絲感情。
那麼就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提供一下DNA樣本好嗎?”
高亮亮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清秀的男人,再次流下了眼淚。
這個與他素未謀面的警察,竟然能看穿他的心思。
尤其他剛才,還叫了自己一聲“弟弟。”
就是這聲弟弟,讓他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有個哥哥一般。
終於,高亮亮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白淼拿過一旁的法醫箱,採了他一滴血,放進採血管內。
但是他並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看著高亮亮,說道“弟弟,你是個好孩子。
即便生活的如此艱難,卻依舊沒有走上歪路,還在勤勤懇懇的工作。
現在的你已經成年了,只要繼續踏踏實實的工作,我相信你的未來,一定會像你的名字一樣,閃閃發光的。”
高亮亮看著白淼,點了點頭。
就在白淼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高亮亮突然說了句“哥哥,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白淼再次蹲了下來,看著高亮亮,說道“我叫白淼,是市局重案組的法醫。
以後你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過來找我。”
高亮亮看著白淼,再次輕輕的點了點頭。
然後白淼再次起身,拎起自己的法醫箱出了門。
回去的路上,林牧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發呆的白淼,說道“沒看出來啊白法醫,你還挺會哄孩子的嗎。”
聽見林牧的話,白淼轉過臉看著他,說道“那麼小的孩子就一個人在社會上闖蕩,他的心裡一定還是對自己未來的生活,充滿幻想的。
既然他奶奶已經去世,爸爸也基本上算是不管他了,那麼那個他根本不知道長相的媽媽,就是他唯一的精神寄託。
可能在他的世界裡,媽媽離開他也是有苦衷的。
當她解決完自己身邊的麻煩,就會回來找他。
但是他唯一的念想,卻被我們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