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是受夠了家裡的那種氛圍,索性我就不回家了。
我和我媳婦說我在加班,有工作要忙。
雖然我媳婦兒還是一大堆的怨言,但是我不在家,她也拿我沒辦法。
於是那段時間,我每天下班後依舊待在辦公室裡。
可我也不是真的有工作要做,只能沒事玩玩電腦,打打遊戲。
或者在一些社交網站上,找人聊聊天。
我和齊佳佳也是在這個時候,通過一個社交軟件的聊天群認識的。
我在群裡的頭像,用的是我穿工裝拍的照片,有一天齊佳佳主動添加的我。
我看對方的資料,是一個20歲的小姑娘,就沒怎麼猶豫的添加了她的好友請求。
齊佳佳和我說她是一個打工妹,本想著進城打工是一件輕鬆加愉快的事。
可沒想到,她進城之後就去了工廠打螺絲。
每天累的要死就不說了,關鍵是還總加班。
經常上班的時候,兩頭都看不見太陽。
她在南城待了大半年,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工廠宿舍附近的超市。
每天看著大城市的高樓林立,可是卻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齊佳佳說,她羨慕我這種每天穿的體面,坐在辦公室裡吹空調,喝咖啡的白領生活。
我就和她說,其實白領有白領的難處,我們每天的工作壓力也是很大的。
都是給人打工的,老闆又不是慈善家,你不給他創造利潤,人家憑什麼給你開那麼高的工資。
還有就是人家公司就那麼大,一個蘿蔔一個坑。
別人一個蘿蔔長好幾斤那麼大,你這個蘿蔔還沒有胡蘿蔔長得大,那麼老闆怎麼可能還把這個坑位留給你。
所以我的工作,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光鮮亮麗。
箇中滋味,只有親身嘗過的人才會明白。
有時候我反倒是羨慕齊佳佳的那種工作,每天也不用動腦,不用討好客戶也不用低聲下氣。
只要把腦子放空,動動手就能掙錢養活自己。
我那時候就是單純的把齊佳佳當成一個樹洞,向她吐槽一下我老闆的苛刻,同事之間的虛偽和勾心鬥角。
還有平時在工作中遇見的各種奇葩客戶,以及他們提出來的各種奇葩要求。
我那會想著,反正大家相互都不認識,我說了她也不可能跑去告訴我的老闆。
而我媳婦早已沒了心思聽我抱怨,她把我的這些委屈,統統的當成了我不想做家務,不想看孩子的藉口。
可是齊佳佳卻十分喜歡聽我說這些,她甚至還會反過來安慰我。
就這樣,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漸漸地親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