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白淼看見自己的父親白紀年,從他的診室中走了出來。
白淼的父親是著名的骨科專家,尤其在股骨頭置換方面頗有建樹,屬於國內的領軍人物。
他的專家診更是一號難求,很多人甚至從其他省市跑到凌海,來找白紀年看病。
7年前,醫院的警衛設施還沒有如今這麼全面,正是醫鬧最猖狂的年代。
很多患者都覺得醫院和市場一樣,我花錢了,就應該治好病。
如果病沒有治好,那就是醫生的錯。
憑什麼我錢花了,病還沒治好,那自己豈不是成了冤大頭。
既然自己不想當冤大頭,那麼就得找人來背鍋,醫生必然是首當其衝的那一個。
所以,誰有氣都可以衝著醫生髮火。
治不好病就是醫生的錯,治好了病那是醫生應當應分的。
可是大家都忘了,生命不是商品,它不能買賣。
醫生也是人不是神,救死扶傷只是他們的工作,而不是他們自帶的BUFF。
所以,在大家對醫生的期待值過高的時候,就很難接受他們的無可奈何和束手無策。
隨之而來的還有,化驗檢查沒查出問題,那為什麼要做?
查出問題治不了是醫生的錯,沒查出問題白花錢,也是醫生的錯。
甚至什麼藥品太貴,檢查太貴統統都是醫生的問題。
本該受人尊重,救死扶傷的職業,竟然成了所有人的出氣筒。
而且對於打罵醫生的行為,非但不會被輿論譴責,而且施暴者只要裝成弱勢群體,甚至還會有不少人站出來,支持他們這種喪心病狂的行為。
而那個時候,醫患矛盾只能通過醫務人員之間內部解決。
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矛盾。
所以白紀年便走到那名男子的面前,說道“這位同志,你先消消氣,不要在公共場合大吵大鬧好吧。
你要是覺得腿不舒服,你來我這邊,我幫你看看好不好?”
這會兒如果換成一個正常人,能受到這種待遇,早就感恩戴德,跟著白紀年走了。
可是這個患者不知因為受了什麼刺激,竟然發起了瘋。
他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包裡抽出一把西瓜刀,直直的朝著白紀年刺了過來。
嘴裡還喊著“你們這些騙子,還想騙我花錢做檢查!
你們不配當醫生!
你們不配穿著這身皮!
你們那裡是什麼白衣天使,你們就是一群吸血鬼!
我要替天行道,殺了你們!”
白紀年當時和那個男人面對面的站著,所以在他抽出刀來的時候,他根本躲閃不及,被當胸捅了一個對穿。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周圍那些吃瓜看熱鬧的人,看見了鮮血也被嚇得四散奔逃。
再也沒了圍在一起說三道四的心情。
而白淼也被眼前的一切嚇傻了。
他父親一直都是他最敬重的人,他甚至為了追趕父親的腳步,在高考的時候毅然決然的報考了醫學院。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他21歲生日的當天,竟然看著自己最敬愛的父親,倒在了醫鬧人的刀下。
可就在白淼發呆的時候,他沒注意他身邊的媽媽,竟然大叫著他爸爸的名字,朝那邊跑了過去。
白淼還想上前阻攔,卻不知被誰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