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說完,便和方蕊蕊要了周學文母親的家庭地址。
準備上門和老人家說說,要給她兒子開棺驗屍的想法。
此時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案情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突破性進展。
所以林牧便讓大家先下班,自己則要去一趟周學文母親的家裡,給她做做思想工作。
林牧剛走出市局大門,就看見白淼站在門邊,好像在等什麼人。
林牧從他身邊走過,問道“下班了怎麼還不走,等人呢?”
白淼看了一眼林牧,說道“我在等你。”
見林牧有些疑惑的樣子,白淼又繼續說道“開棺驗屍的想法是我提出來的,所以做家屬思想工作的這個任務,不能讓你獨自承擔。
還有,周家村位置偏僻,周圍都是大山。
這眼看天快黑了,你路不熟,晚上開車不安全。
所以,讓我跟你一起去吧。”
聽完白淼的話,林牧直接把車鑰匙扔給他,說道“好啊,那就一起去吧。”
白淼接過車鑰匙,便走到車邊,打開車門坐上了駕駛位。
林牧也跟著上了車,坐在副駕駛。
白淼直接發動汽車,向周家村方向駛去。
一路上二人都沒有說話,林牧不由得偷偷打量了一下白淼。
發現這個人開車的姿勢很標準,是可以拿去駕校,當教學模板的那種。
安全帶老老實實的繫著,腰背挺得佷直,雙手握著方向盤,時不時的看一下後視鏡。
轉彎變道時,也會及時的打轉向燈。
林牧不由得在心裡想“這個法醫還挺有意思的。
按說自己是個空降過來的領導,大家都應該對他比較好奇。
而且,就他剛才特地留下來,等自己的情況來看。
也不排除,他有故意向自己示好的嫌疑。
可這個人又一句話也不和自己說,這點又很奇怪。
難不成,他真的只是不放心自己去面對死者家屬?”
林牧決定先打破沉默,於是開口說道“白法醫,下班不回家,不用和家裡人報備一下嗎?”
白淼在看後視鏡的時候,抽空看了林牧一眼,說道“我家就我自己,我不需要和誰報備。
組長你要是想給家人打電話儘管打,我不好奇領導的私生活。”
林牧冷不丁的被白淼掖了一句,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他這是嫌棄自己多管閒事,打聽他的私生活嗎?
於是林牧也只能訕笑的說了句“我也剛來咱們市,在這邊沒什麼家人,也不需要和誰報備。”
可林牧的話音剛落,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林牧看了眼來電人上面那個媽字,頓時覺得臉有點疼。
可他媽媽的電話,他也不敢不接,於是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林媽媽的聲音,透過電話的聽筒傳了出來,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白淼就算不是故意想聽,可還是一字不落的聽見了。
電話那頭,林媽媽用溫柔的聲音說道“兒子啊,下班了嗎?
第一天報到怎麼樣啊?
新單位的工作環境還適應嗎?”
林牧趕緊說道“媽,我挺好的,這邊一切都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