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叔叔不知道領著林牧,去別人家裡道過多少次歉。
我那會真是被林牧氣的腦仁疼。
結果你叔叔還說,男孩子嘛,闖蕩一些是好事。
不過好在上中學以後,林牧總算是長大了,不再去胡作非為。
可是即便這樣,林牧也沒讓我們省多少心。
林牧他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高考那會兒,他就揹著我們,自己填了一個志願。
他那時候也不知道是太任性,還是對自己太有信心,整張志願表上他只填了一個武警特警學院。
等我們看見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想阻止他已經來不及了。
林牧畢業那年,因為在校成績比較優秀,就被特案調查組給選走了。
當我們得知這一切,想要阻止的時候,他的檔案已經都成保密狀態了。
林牧這孩子總是這樣,認準什麼就直接去做,從來不和我們做父母的商量。
直到前年年末,我都在家準備年貨的時候,突然就接到了特案調查組那邊打來的電話,說林牧中彈了。
白淼你可能不知道,在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人都傻了。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麼去的邊境,怎麼進的醫院。
當我隔著玻璃,看見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林牧時,我真的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坍塌了。
不過好在醫生和我說,林牧他福大命大,子彈在穿透防彈衣後發生了偏移,沒打中心臟。
所以林牧才撿回一條命。
去年林牧的生日,是在醫院過的。
我當時真的害怕了,我怕我兒子就這麼從我的生命裡消失,我怕我再沒有給他過生日的機會。”
說到這裡,林媽媽的聲音有些哽咽。
白淼立刻放下手裡的擀麵杖,從餐桌上抽出一張紙巾,遞給林媽媽說道“阿姨,別難過。
你都說了,林牧他福大命大,他不會有事的。
再說,我們現在的工作,也沒有多大的風險。
不會像頭兒之前那樣,一直在刀尖上行走。
還有我向你保證,我以後會看著林牧的,絕對讓他離危險遠遠的,你看行嗎?”
林媽媽接過白淼手裡的紙巾,胡亂的擦了擦眼睛,然後說道“哎呀,大過年的,我在這胡說什麼呢。
可能是太高興了,一時有些忘形。
麵餅擀成這樣就差不多了,把刀給我,我來把麵餅切成麵條就可以了。”
白淼卻拒絕了林媽媽的提議,他上樓回到客房,從自己的行李箱裡拿出手術刀,在刀柄上按上新的刀片,重新走了下來。
然後林媽媽就看著白淼,以一個極為標準的握刀姿勢拿著手術刀,把麵餅切成了根根粗細均勻的麵條,又在林媽媽的指揮下把麵條放入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