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德安抬頭又看了林牧一眼,才繼續說道“直到三個月前的28號,那天我剛熬了一個大夜班,回家準備睡覺。
結果,謝洪濤他又在家敲碗敲盆的製造噪音。
我被他吵得不行,根本睡不著。
然後我就再次和王雪菊提議,想換個地方住。
可她就是不同意,說什麼不能便宜了這個瘋子,一定要住到房租到期為止。
然後她又反過來罵我,說我沒本事還想住好房子,哪有這種好事。
還說我連給自己兒子蓋房的錢都沒有,自己倒想著享受生活。
我那會本身就已經很惱火了,又被她一頓數落,更是氣憤的不行。
終於,我心裡所有對她不滿的情緒徹底的爆發了。
我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當時還在不停的掙扎。
甚至有一下子掙脫開了我的束縛,喊了句救命。
可是被謝洪濤製造出來的噪音給淹沒了。
之後,我就再也沒讓她發出過聲音。
後來,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連謝洪濤那邊都消停了我才鬆開了手,可是王雪菊卻早就沒了呼吸。
看著她漸漸冷下來的屍體,我就犯了難。
因為是合租,我和謝洪濤共用一個入戶門。
如果我想把王雪菊的屍體運出去,那必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是我又不能把她扔在屋裡不管。
就在我愁的滿地亂轉的時候,我看見了窗外的閥門井。
之後我也沒想太多,就隨便找了兩個編織袋把她套上。
然後趁著夜色,把她的屍體從窗戶順了出來,扔進井裡。
做完這一切我也不敢繼續在哪個屋子裡住下去,於是我就藉著受不了噪音的名義和謝洪濤說不住了。
他聽我說不需要退多餘的房租和押金,便什麼也沒問。
我把王雪菊的東西拿走後,找到了她的身份證和存摺。
我還想著拿著她的身份證,去把存摺裡的錢取出來,於是就把這幾樣東西留了下來。
其他的我就直接分成幾包,扔到了不同的垃圾桶裡。
之後我去了銀行,可是銀行的工作人員說我沒資格代替她取錢。
可我不死心,便把東西留了下來,想著以後有機會換家銀行再試試。
結果這些東西,反而成了我犯罪的證據。”
說完苗德安再次深深的低下了頭。
林牧看著苗德安,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就是因為生活上的一些摩擦,或者一兩句口角,就會讓不理智的人釀成大錯,更是令其他人失去生命。
最終,這個閥門井裡的腐屍案,也成功告破。
林牧在給宋局長交上結案卷宗後,便帶著眾人去了他們常去的火鍋店。
但是這次聚餐確多了一個人。
當眾人看著已經先到了的白淼,和他身邊那個陌生的男孩時都是一愣。
林牧趕緊上前解釋道“這是高亮亮,是咱們這個案子受害人的孩子。
之前白法醫認他當弟弟了,所以咱們這次聚餐,我特意叫上了他。”
大家看著這個身材單薄,但是長得乾淨的男孩也十分有好感,紛紛和他打招呼。
高亮亮這還是頭一次被人重視,直接羞紅了臉,怯生生的和大家打了招呼。
看出高亮亮的不自然,林牧立刻岔開了話題,讓大家點菜。
白淼也接過菜單,讓高亮亮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