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個社會邊角料,在一個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著一個可有可無的文員的崗位。
表面上看覺得我的工作輕鬆,其實說好聽些是幹文員,說不好聽的就是幹雜活的。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給人家公司的各路精英骨幹端茶倒水,複印文件,天天忙得腳不沾地。
可老闆還覺得我們就是純純的消耗品,沒給公司創造一分錢的價值。
所以我每個月開到手裡的工資,也就4000多一點。
就這點可憐巴巴的窩囊費,除了養活我自己之外,還得支付房租、社保、水電費,還有各種人情往分。
就單說去年的十一假期吧,我的發小、同事、同學好像商量好了一樣,都趕在一起結婚。
我光隨禮就花了2000多,到月末的時候,我基本上是靠著公司茶水間的小零食活著的。
就我這樣的經濟情況,哪裡還有錢在地鐵站附近找房子。
所以我只能找個通公交車的城鄉結合部,每天扔3個小時的時間,在上下班通勤的路上......”
就在孫世雅還在滔滔不絕,講述著自己的悲慘生活時。
方蕊蕊在桌子下面,用胳膊肘輕輕的碰了一下林牧的手臂,然後把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往林牧那邊不明顯的轉了一些。
林牧接到提示,便往方蕊蕊的電腦屏幕上看了一眼。
方蕊蕊的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孫世雅兩天前在地鐵站,用手機支付進出站的時間。
梁鑫失蹤的當晚5:15分,孫世雅從她單位附近的地鐵站掃碼進入,然後在6:08分,在新開路的地鐵站掃碼出站。
再結合方蕊蕊之前查到的,孫世雅的行程軌跡來看,孫世雅剛才說的那些全是假話!
林牧看見上面的內容之後,輕輕的朝方蕊蕊點了下頭,告訴她自己心裡有數。
方蕊蕊看清林牧的動作之後,悄悄的把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又轉了回去。
另一邊,孫世雅還在說著自己在工作中受的委屈,和生活上的不如意。
可是林牧知道,即便現在他能證明孫世雅剛才對警方說謊了。
可只要沒有證據能證明,她和梁鑫的失蹤有直接關係。
她完全可以說,自己是為了減輕警方對自己的懷疑,才故意說謊的。
這樣反而容易打草驚蛇,讓他們之後的訊問工作更難開展。
於是林牧輕輕的咳了一聲,打斷了如同祥林嫂一般,在不停抱怨的孫世雅說道“孫小姐,介於我們現在還在尋找梁鑫的下落,而你又是最後一個和他有過聯繫的人。
所以我們只能暫時先讓你留在市局裡,方便我們隨時和你進行溝通。”
聽林牧說不讓自己離開,孫世雅的聲音立刻就提高了,她睜大了眼睛朝林牧說道“警察同志,我該說的都說了,梁鑫的事跟我沒關係啊!
你們為什麼還不讓我回去!?”
林牧沒理會孫世雅的抱怨,只是朝她說了句“孫小姐這是正常的辦案流程,請你配合。”便帶著方蕊蕊離開了接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