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裡溼紙巾上的鮮血逐漸消失,中年男人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有些迷離。
“我就知道他還是放不下……”
“之前在圖書館裡的書架後面見到他後,我就再也沒有看到過李真了,我原本以為他的心願已了,已經離開了……可是沒想到,他還徘徊在學校裡。”
“這一年來,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我把他接到我的家裡去,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一切……”
寧秋水也說出了實情:
“昨天中午我們走的時候,在二樓還看見過它……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來找您。”
“如果真的如您所說,他是一個好孩子,那麼我想他大抵是心懷愧疚,所以不敢來見您了。”
聽到這裡,中年男人愣住了,隨後失笑道:
“心懷愧疚?”
“李真有什麼心懷愧疚的,是我對不起他,他又沒有對不起我。”
寧秋水搖頭。
“只是您這樣認為而已……或許在李真那兒,他覺得自己對不起您三年來的辛苦栽培,對不起您這三年在他身上付出的心血……”
“怨氣纏身的他,似乎一直被裹挾著在學校裡面殺人……或許這並不是他的本意,如果您能幫他散去他的執念,對他而言,應該是一種解脫。”
中年男人聽到這裡,若有所思。
大部分的事情,寧秋水等人已經告訴過他了。
“我也沒想到,李真母親死前對他的囑咐……竟然變成了束縛他的執念。”
“好吧,告訴我,我應該怎麼才能見到他……”
幾人面面相覷,寧秋水說道:
“您今晚留下來,聽我們安排。”
“對了,冒昧問一句……您貴姓?”
中年男人說道:
“免貴,姓楊,楊樹的楊。”
…
終於等到了入夜。
眾人在廢棄的宿舍大樓門外的那片空地上待到了11:55,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們便走進了同一間宿舍。
今夜是他們在這所學校待的最後一個夜晚。
倘若料理不好,只怕今晚上會死不少人……
四人呆在了同一間宿舍裡,數著時間。
或許是因為有保命鬼器的緣故,寧秋水並沒有多麼緊張。
他看著陳如婉和她的男朋友,這倆人也一樣。
從他們一開始決定遠離眾人去三樓睡覺時,寧秋水就猜測他們應該是有某種保命的鬼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