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武器跟子彈不是合在一起的,但是武器附近一定會有子彈。
這種藏東西的方式,她很熟悉。
這是防備到了極致的操作,武器裡有子彈,一旦被敵人拿到反而會麻煩,但是兩個分開放,能拖延時間,而且只有存放者最清楚子彈的位置。
在今天之前她好像沒仔細觀察過這個房子,每次來都是來去匆匆。
她一直知道他有隨身帶著武器的習慣,也知道他愛搞很多武器,可是這些細節卻是今天才發現。
布萊狄登時愣住,身體微僵,臉上的表情微微不自然。
“說說看,我今天有的是時間聽你說。”紅唇噴出煙霧。
布萊狄故作鎮定,“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別以為自己現在虛弱,我就不會打你,你是被我打到開口,還是主動開口。”
蘇緲看他,捲翹的睫毛在頂頭光線映照下顯得更加纖長,眉宇精緻。
布萊狄臉色古怪極了,看蘇緲的眼神摻雜著不解,“你發現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有發現,我只是知道你好像在害怕什麼。”
蘇緲語調冷淡,“你存放武器的習慣,是生活在危險的環境中才會有的習慣。”
“你曾經說過,皇室對你視而不見,那麼你應該是不會受到皇室內部的針對才對。”
“生意上的話,倒賣軍.火確實危險,可你是王子,就算會遇到危險,保鏢護衛足夠了,不至於這樣。”說著她從沙發底下摸出一把槍。
細煙叼在嘴上,手在沙發邊的縫隙裡一摸,一顆與之匹配的子彈出現在她的手上。
將槍往地毯一丟,抬手拿下煙,煙霧繚繞,“聊聊吧。”
布萊狄垂眸看著手裡的酒,“我不知道。”
蘇緲:“看來你是真的很想我揍你。”
布萊狄轉頭看她,神色認真,“我是真的不知道。”
“嗯?”
語調藏著疑惑。
布萊狄半倚著沙發,面上沒什麼情緒,“我的記憶被篡改過,但是我找不到恢復的辦法,我的恐懼源於那段失去的記憶,雖然我不知道那段記憶裡有什麼。”
聽他這麼說,蘇緲將還未抽完的煙丟進菸灰缸,指尖虛空畫出紅符,符成,指尖落在他的額間。
一瞬過後,蘇緲收回手。
“怎樣?我沒騙你吧。”布萊狄挑眉。
蘇緲低“嗯”了聲。
布萊狄拿起酒瓶給自己滿上,“其實,沒有這段記憶確實更好,我不記得都那麼恐懼,要是記得我還不得被嚇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