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著走了一會兒之後,福伯突然說道:“前邊的那個就是咱們村子裡的書塾了。”
“嗯?”
方孝孺抬頭看去,只看到那不大的學堂外圍是用竹子做成的籬笆圍著,旁邊一條清澈的小溪流過,給人一種別樣的意境。
流淌的水聲,再配上孩童們的讀書聲,反倒是相互映襯,一片平和。
“這裡當真是一個教書的好地方啊........”
方孝孺此時也是情不自禁的感慨道,抬腳便走了過去。
只是在略微的靠近之後,微風徐徐,草簾被掀開了之後,只見到一個身穿黑色僧袍的和尚正在那裡教著孩子唸書。
嗯?
怎麼會有和尚在這裡,什麼情況?
方孝孺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有些想不明白。
“哦,你說這位大師啊,人家可是陛下親自賜下僧衣的大師啊,法號道衍,偶然之間於少爺相識,然後就被少爺留在這裡了,沒事兒的時候會跟少爺討論一下佛法之類的。”
“只不過由於上一個先生走了,他又見不得這些孩子們沒有書讀,於是便在這裡稍微的頂替幾天。”
“原來如此.......”
方孝孺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心裡沒有太大的感覺,其實這也正常。
姚廣孝這事兒如若是給不知道的人說的話,那他們可能會覺得這人確實是個大師才對。
但是方孝孺不一樣啊,他是朝廷內部的官員,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彎彎道道。
別說這人是被陛下賜下僧衣了....
他方孝孺連狀元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可能會在意他呢?
再說句不中聽的,能夠被朱元璋賜下僧衣其實就屬於如今參加比賽後獲得的安慰獎,連個好名次都沒有取得。
只不過這人怎麼說也是一個和尚,應該沒少研讀經書才是。
對於這些小孩子來說,教他們已經是完全的足夠了。
朝著福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後,便朝著學堂走去。
誰知道....
方孝孺才剛走到一半,腳步就不由得頓住了。
只見那姚廣孝好似是講到了什麼一樣,眼中突然閃爍過了一抹精光,變得極為謹慎。
但是方孝孺聽到之後卻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
只聽到姚廣孝在那裡說道:“你們家少爺的學識可謂是深不可測,如若真要評價一句的話,那就只有四個字了,當世聖人。”
“其實要說道根上的話,人人都可以當聖人,人人也都能成就聖人。但是奈何,經歷過了世俗紅塵的磨礪之後漸漸喪失了一種天性,換句說法來說應該是被世俗的慾望給矇蔽了,以至於大家從未明悟己身。”
“但是你們不一樣,並未被世俗紅塵的矇蔽,這是你們的優勢,所以你們要從一開始就打好基礎,保持本心,萬萬不可陷入囫圇,而是要立志當你們少爺那樣的人物。”
姚廣孝的目光如炬,掃視了一圈底下的孩童們。
“學生明白!”
底下的孩童們也是一個個的都正襟危坐,大聲的回應道。
“這.....這...簡直是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