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種全部都上交上等麥子的這種事一般是不可能發生的。
正常的情況應該是地主派出他的那些個爪牙們死死的盯著佃農,讓他們仔細的看佃農們上交過來的麥子。
只要稍微有不如意的地方,那就全部打回去讓他們帶好的過來,又或者是把好的挑出來,剩下的讓他們給換成好的過來。
而在這中間便出現了大斗和小斗的方法來變相的多收佃農們的租子。
佃農們自然是也有他們的辦法,要不就是收買爪牙,要不就是在好的裡面充次,充到他們看不出來的地步為止。
可是現在到了朱閔這裡完全是另外的景象了,這裡的麥子根本就不用挑,直接就可以記賬入庫了。
而這時候有些佃農還會多塞上一點麥子。
因為這個事情這會兒的福伯正和那些個佃農們吵的面紅耳赤,也是為難他老人家了。
只不過沒辦法啊,他們這樣隨便的塞麥子過來他都不好入賬了。
至於朱閔.......
他這會兒正躺在自己的一張太師椅上面不斷地搖晃著,也沒有盯著那些佃農們交租的情景,反而是時不時的有農戶過來送點東西,全都被他搖了搖手給打發走了。
好像那些麥子不是給他的一般,絲毫不在意,與其說他是來盯著的,可能就是過來走個過場而已。
這時剛才說朱棣的那個老漢這會兒也跑到了朱閔的旁邊不斷的說些什麼,說話的時候還嘆著氣,好似非常的痛心一樣。
可朱閔這會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百無聊賴的躺在上面吃著雪糕,還時不時的點點頭,表示自己再聽一樣。
只不過光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根本聽不進去一點。
最後那老漢見說不動,也是無奈的嘆息一聲,一臉無奈的走了。
反正這會兒的朱棣已經是看呆了。
“其實這些佃農們也知道叔父的好,像他這樣的人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啊,要是叔父真的沒了,也確實是他說的那樣,那就是真的在要他們的命了。”
“畢竟大明裡邊尖酸刻薄的主家更多啊,搞不好遇上了饑荒之年還要賣兒賣女。”
“他們現在跟叔父就是俱榮俱損的局面。”
“對比一下叔父,朝中的那些個大儒們動輒就鄙視這些佃農經常以次充好,卻也不自省一下他們是怎麼對待這些佃農的。”
“這些佃農也是人,也知道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他們那樣的舉動不過是因為被逼的而已。”
“那些大儒如若是在二十年前的話,這些大儒第一個就要被他手下的佃農們給分屍掉,而像叔父這樣的,這些佃農則會成為他最為忠實的手下。”
“燕王,陛下讓你來這裡就是讓你多跟叔父學一些治理百姓的手段,這等你去了封地之後會有大用.........”
徐達此時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
“是........”
此時的朱棣看著眼前的一幕幕,他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一種以前從來都沒見過的氣象----盛世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