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宋濂心中也有些著急,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得意門生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撩撥朱元璋的鬍鬚。
他是真的怕朱元璋一惱就把自己的這個徒弟給記恨上,因此才連忙的跳出來想著保一下的。
誰知道方孝孺根本就不帶害怕的,梗著脖子說道:“陛下,這些話全都是臣發自肺腑的,如若陛下想要治罪,那就治微臣的罪就好了,與老師無關。”
“嗯?”
聽到這裡的朱元璋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
多少年了啊,多少年沒見過這麼頂撞自己的人了。
就連李善長等人跟自己勸諫的時候無一不是戰戰兢兢的,但是現在自己居然被一個庶子給頂撞了?
你當你是咱叔父啊?
在這等家國大事之上也敢亂編排?
只不過朱元璋心裡也清楚,這個方孝孺只是把在場所有大臣的心聲說出來了而已,他們沒說只是礙於自己的威勢。
治理這樣的大臣不能光靠自己的威勢,還是需要恩威並施才行。
如果光是憑藉威壓讓他們幹活,那也就只能是幹活兒了,而且效果還會大打折扣。
與其讓他們心中懷有怨念,還不如這會兒大家直接把這事兒說開了,讓他們知道自己為何要這麼做。
“陛下,方孝孺不過是年輕,他不懂事...........”
宋濂看到方孝孺還是這般嘴硬,那一張老臉綠了,在旁邊連忙開始解釋了起來。
“無妨,有什麼話大可直接說出來。”
朱元璋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看向了底下的方孝孺。
“陛下,自三皇五帝始,治理天下都是靠的濟世愛民,何曾見過外出劫掠他人的?”
“我大明繼我漢人大統,自然奉行的乃是孔孟之道,以仁愛治理天下,若是我等還需要外出劫掠發展自己,那我等和那些域外蠻夷就真的沒什麼區別了。”
“而建造這等船隊,更是窮兵黷武之舉,勞民傷財,非聖君之舉,於國不利啊。”
方孝孺一臉的頭鐵,此時的他覺得自己好似古之名臣附體,在這裡仗義執言,心中一點兒都不帶慫的。
朱元璋聽到這裡有點兒氣笑了:“那以你之言,咱是不是應該用仁愛來治理國家呢?”
“微臣不敢,只不過陛下如若能夠效仿上古賢君,收斂好戰之心,與民耕始,施恩於天下,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呵呵,所以按照你的意思來說,咱大明的老百姓就應該每年安安分分的,辛苦種地,然後積攢財富?”
朱元璋眯著眼說道。
“華夏大地物華天寶,人傑地靈,自能夠自給自足,根本用不上那些蠻夷之物。”方孝孺此時很是乾脆的點了點頭說道。
“放你孃的狗屁!”
朱元璋此時如同一隻暴怒的雄獅一般:“咱大明百姓老老實實的種地得來的結果是什麼?本來百姓的日子就苦,那些個蠻夷還將我大明子民當做一頭養肥了的肥豬,每年都會過來劫掠一番,難道這是咱大明子民活該遭的罪嗎?!”
“如若真的如此,天理何在?”
“如若國家處於風雨飄搖之際也就算了,但是如今咱大明兵峰正盛,憑什麼要讓咱大明的子民遭這個罪?”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自古以來都奉行的道理,他們欠下的血債,必須要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