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攜並肩,身形漸遠。
寒山寺慕名而來的人多不勝數,鬱南州護著姜寧一路進到寺裡。
姜寧見到簡希的時候她正在抄寫佛經。
暖陽鋪在案頭,光影交疊之間,似有神女入凡。
青絲半挽,柔紗覆面,盈盈一握楊柳腰,水墨江南賦此身。
兒時活潑明媚的女子,竟也有這般溫婉可人的面貌。
姜寧輕扯了一下鬱南州的尾指,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梵鍾長鳴,兩人於煙火鼎盛之處。
姜寧拈三香三拜,鬱南州持六炷叩首。
於姜寧,寒山寺太大,一生不可盡興。
於鬱南州,寒山寺太小,一眼便可窺貌。
姜寧鬱於佛堂,聽從前現在。
鬱南州站在石階,見南來北往。
鬱南州在車上閉眼小憩兩個時辰,姜寧才姍姍來遲。
她比來時多添了些愁緒,卻勝在腳步從容。
他想,現在她應該是愉悅的。
於是便不再多問。
回程路上,姜寧看了鬱南州三次,鬱南州只看了她一眼。
她想,簡希說的應該不對。
愛與責任,她分得很清楚,她不會為了鬱南州的六炷香迷失自我。
想通之後,姜寧怡然自得,如簡希所說,或許她應該享受這段婚姻。
一個充滿責任感又不需要她付出真心的男人,多麼難能可貴。
此行最遺憾的不過是沒見到那個讓簡希甘願日日拜佛誦經的上海王。
車窗外浮光掠影,姜寧放鬆身體,慢慢的靠在鬱南州肩上。
鬱南州不曾睜眼,只是伸手環在她腰上,緩緩揉捏。
“鬱南州,你認識秦晏嗎?”
鬱南州揉腰的手一頓,片刻回道:
“嗯,不熟,只是略有耳聞。”
姜寧疑惑挑眉。
“略有耳聞?”
“京都盛傳,鬱家子南州愛沾花惹草,上海王秦晏喜憐香惜玉。”
鬱南州終於睜開了眼睛,無波無瀾的看著她。
“所以,你想說什麼。”
姜寧就知道,鬱南州肯定認識,她現在的好奇之心,達到了頂峰。
“他為什麼出家?”
鬱南州蹙眉,他不懂姜寧為什麼如此關心秦晏,或許和她的小姐妹有關。
但是他想起無意一暼的合照,內心略微不舒服。
聲音冷硬的說道:
“聽說,是因為他前妻。”
“具體情況不清楚,不過勸你小姐妹遠離便可。”
姜寧點頭,往他懷裡靠了一點,見他不愉,便不再多問。
只是內心微有震驚。
簡希知道他有前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