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昏昏沉沉的躺了一兩個月,才漸漸清明。
直到喬梓萱來看他,他才從她口中知道姜寧安然無恙。
又聽她哭哭啼啼的說,他昏睡的一年之中,大大小小做過幾十次手術,身體臟器幾乎換了個遍,全身的血液都不是他自己的了,現在還在等腎源和眼角膜。
他對此,並沒有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姜寧平安,甚至還頗為得意,在自己的守護之下,她毫髮無損。
喬梓萱問過他,要不要告訴姜寧,他的情況,他當時拒絕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在某一天,死在哪臺手術。
好在病痛的折磨之下,他清醒的時間不多,他也無力想姜寧。
直到後面,喬梓萱又來看他,說姜寧要結婚了,他麻木的聽著,思考的時間還沒有十分鐘,便又進了手術室。
後面漸漸的身體好轉,稍有起色,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年又一年,他還是沒有腎源,眼睛看不見,他想著就算了,影響不大,腿不能走,大不了就坐輪椅,總能生存。
可日復一日的透析和化療,磨平了他的心性。
在無望的病痛之下,他漸漸心生麻木,姜寧結婚又離婚,他都知情。
雖然他很想回去見她,但無能為力,他連這醫院都走不出去,怎麼走到她身邊去保護她,照顧她?
直到他遇到葉照影,兩人成為病友又成為好友。
葉照影受心臟病折磨,常常開玩笑安慰他。
“我早點死了便好了,把我的眼角膜和腎臟都給你,這樣你就可以去找你的小公主了。”
喬經年低笑。
“天真,腎臟是需要匹配的,你給我,我也不一定能用啊。”
葉照影只是笑。
“那可不一定,我已經讓醫生去匹配了,很快就會出結果。
如果可以,我就不治了,我承諾的,都給你。
但是,你得給我哥哥當弟弟。”
他還是低笑,這麼多年都沒找到合適的,怎麼偏偏他的就可以。
他只當是安慰話,笑著回應。
“行,我以後給你哥哥當弟弟。”
從那以後,他就很少遇到他,直到有一天,他又被莫名其妙的推進了手術室。
等他出來,他已經重見光明,葉驚鴻也在床邊緊張的守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