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無能,無法保護自己的孩子,明明知道兇手是誰,明明知道卻又什麼都做不了......
“走,扶我出去。”廖氏輕聲道。
丫鬟驚訝地看著她:“夫人,你要去哪,你的身子還不能走動的。”
廖氏低頭動了動腿,一股鑽心的痛從小腹那升起。
她苦笑著放棄了,喝了些粥,又吃了藥,這才沉沉睡去。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醒來的時候,屋內昏黃一片。
她心裡空蕩蕩的,腦中不斷回想著昨夜裡宋昌延的那些誅心之辭。
此刻,內心的折磨和痛楚遠遠超過身體上的,她捂著心口,眼淚又落了下來。
疼,太疼了......
廖氏在床上這樣躺了三天,到了第四日的下午,終於可以下床活動了。
她出了院子,面無表情地說道:“走吧,我要過去二房那邊見見弟媳。”
大丫鬟擔憂地看著她,這幾日江妙丹又得意了起來,夫人過去,怕是討不到什麼好的。
一旁灑掃的蓮心突然開口:“夫人,我小時候學過幾招拳腳功夫,帶上我一起吧。”
廖氏有些壓抑地看了她一眼,腦中回想了一下蓮心是誰,突然笑了笑:“好。”
一路上,不少下人的目光朝著廖氏看過來,廖氏只全部都當作沒發現。
她一路到了江妙丹的院子外面,聽到院子裡傳來了銀鈴一樣的笑聲:“哈哈哈,冬梅,你說的這個太好笑了。”
廖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踏進了院子裡。
“大少夫人,你怎麼來了!“外面的丫鬟即刻喊了起來,想要阻攔,卻被蓮心一下子制住了。
廖氏充耳不聞,直接推門進去了屋內。
江妙丹坐在榻上,見她來了,絲毫不慌,懶懶說道:“冬梅,你先下去吧,幫我關一下門。”
冬梅看了廖氏一眼,面露同情,走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她們兩人,江妙丹這才笑著說道:“嫂嫂,你來啦,我等你好幾天了。”
廖氏一言不發,直接拔下頭上的簪子朝著江妙丹刺了過去。
江妙丹尖叫一聲,堪堪躲過。
她趕緊抓住了廖氏的手:“你瘋了嗎?”
廖氏身子弱,沒什麼力氣,故而掙脫不開,只能死死瞪著她:“是,我瘋了,我要讓你給我的孩子償命!”
江妙丹挺著肚子,一把將廖氏推開:“嫂嫂,你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只有我懷上了宋昌延的孩子嗎?除了我底子好,更因為我像一個人。”
廖氏心中一驚:“你這話什麼意思?”
江妙丹笑了笑:“你以為宋昌延愛你?錯了,他根本就不愛女人,他喜歡的是男人,你不過是他的一張遮羞布。”
“你胡說什麼呢?”廖氏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江妙丹撇撇嘴,扔出一張紙條,顯然早有準備:“嫂嫂不信,派人去這看看吧,這才是宋大人的心上人呢。”
她的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說話時就像毒蛇吐著蛇信子。
如果廖氏知道一切,還能和宋昌延和好如初嗎?
到時候別說是五年,再來個五年,兩人或許也沒有下一個孩子了。
廖氏後退了兩步:“瘋了,我看你才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