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一臉的為難,眼底卻閃著興奮的光。
她支支吾吾的不肯直說:“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如今再談也什麼意義。我看沈小姐是心思豁達之人,想必也會原諒真陽一時的無心之言。”
沈傾雲停下腳步:“秦夫人這倒是說錯了,我為人向來小氣,錙銖必較,看來待會要找真陽問問清楚才是。”
秦氏噎了一下,表情有些慌亂,怎麼這沈傾雲不按套路來呢。
不是說她性子淡漠,不喜交談嗎?
這樣的大家閨秀,不是都暗中疏遠,表面卻不會戳破,怎麼如此直來直往?
秦氏立馬換了個表情,很是柔弱可憐的模樣:“我只是看出沈小姐和季小姐似乎不太想同我們一路,希望解開你們之間的誤會。而且,沈小姐還是別去找真陽對峙了,若是真陽覺得我說錯了什麼,那我可......”
她欲言又止,叫人腦補出不少真陽郡主欺壓她的模樣。
沈傾雲直接點破:“她可是會欺負你?呵,她果然還是這麼驕縱!”
秦氏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垂下眼眸,意有所指地輕聲說道:“欺負自然是不會的,只是之前真陽已經把中饋之權拿過去了,如今全府自然在她的安排下。”
她又抬起頭,望著沈傾雲的表情十分真摯:“我一見到沈小姐和季小姐,這才知曉那畫本子裡的仙女是何樣,心中忍不住親近,還望沈小姐不要怪我多言。我只是盼著大家的關係和睦一些,以後好常常相聚。”
沈傾雲點點頭:“放心吧,以前的事情我不會放在心上,自不會舊事再提,秦夫人多慮了。”
秦氏看著她眉目間那一抹厭惡,以為是沈傾雲聽進去了,會覺得真陽總在背後說閒話,暗自鬆了口氣。
無論如何,讓真陽少兩個身份尊貴的朋友,那總是好的。
沒成想,等回到廂房以後,沈傾雲卻主動提起:“真陽,剛剛聽了秦夫人的一席話,覺得我們之後要多多走動才是,以後閒來無事,可約著一起出門。”
真陽郡主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秦氏一眼,她不明白秦氏說了什麼,不過還是先答應了下來:“好啊,那你可別忘了。”
說起來,真陽以前性子驕縱,除了偶爾和靜安郡主一起,就是參見些宴會,還真沒什麼可以約出門的朋友。
秦氏表情尷尬,越發看不懂沈傾雲這個人了,只能不再多話,減少存在感。
幾日從吃食聊到首飾,從詩歌又講起最近京中趣聞,附帶感慨了女子成親前後的差別,半日下來,三人親近不少。
黃銘安是個會表現的,知悉真陽今日出門,還特地來接她回府。
一見著沈傾雲和季千雪,眼前一亮,簡直不知道先看誰好,面上還是有禮地道了別。
晚上回府了,秦氏不經意地說道:“真陽,不若你也去定製一套淡青色的衣裳吧。”
真陽喜歡豔麗的衣裙,多穿一些鵝黃、橘粉,因此有些疑惑:“嫂嫂為何這麼說?”
聽她這麼問,秦氏捂著嘴輕笑起來:“其實銘安啊,很喜歡女子打扮得清冷,你看他瞧見了沈小姐,眼睛都要移不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