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雲心中嘆了口氣,語氣卻是越發嚴厲起來:“把沈楠對你的吩咐事無鉅細全部說一遍!否則我直接將你脫光了丟到花園去。”
方雨被嚇住了,只得從頭說起:“娘讓我亥時去花園的亭子裡,晚些時候,她會派人將丫鬟引過去,遠遠瞧上一眼。”
“亭子,就是池塘邊那個嗎?”珍珠問道。
方雨點點頭了。
珍珠冷哼一聲,倒是會選地方。
因著暑熱,那涼亭四周都掛了輕紗帷幔,晚上人在裡面,身影若隱若現的,看不清臉,真是很有可能被誤認。
沈傾雲對著寒清揮揮手:“去看看吧。”
寒清點點頭,立馬去了花園的亭子裡,這時亭子裡已經有了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正對著亭子外面張望。
寒清沒有打草驚蛇,而是努力辨認了那個男子的長相,確認並不是國公府的人,就回到蒹葭院,回稟了這一情況。
聽著寒清的形容,沈傾雲望向方雨:“可知道是誰了?”
方雨仔細想了想,臉上非常難堪,細聲說道:“臉上有個痦子,還有鬍子,身材魁梧,聽起來像是我家的馬車伕。”
那馬車伕長相兇狠,方雨簡直不敢想象與他單獨待在涼亭裡會發生什麼。
雖然沈楠一再保證只是做做樣子:“你是我的女兒,一會我還要把你嫁出去的,你就放心吧,呆久點,貼的近些,不會有別的問題的。”
看到方雨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珍珠冷哼一聲。
誰要害她的小姐,就算給自己找再多的理由,那也不是無辜的。
倚翠也有些震驚地看著方雨:“這沈夫人也太大膽了些,大晚上的,若是那馬車伕色從色從膽邊生,真做出什麼事情來......”
沈傾雲靜靜喝了一口茶,壓下心頭的反胃感。
思索了片刻,她又問道:“知道這件事的都有誰?”
方雨想了想:“我娘,我哥哥,還有我嫂子都是知道的,這事,就是嫂子呂氏和我娘一起商量好的。”
一家子沒腦子的壞種。
沈傾雲冷冷一笑,對著寒霜道:“去處理一下,把呂氏帶到涼亭中去。”
寒霜點點頭:“那馬車伕怎麼辦?”
“一起迷暈吧,把兩人靠在一起,讓他們待在涼亭一晚。”沈傾雲吩咐道,又加了一句:“她們不是要引人去看嗎,那就鬧得大些。”
珍珠的眼睛亮了起來:“這樣一鬧,想必她們也沒臉繼續留在國公府了!”
沈傾雲笑著點頭,她正是此意。
珍珠拍拍胸脯:“小姐你放心,你先休息著,這件事交給我去辦,保證辦的熱熱鬧鬧的。”
“好,就你是個不嫌事大的。”沈傾雲敲了敲她的額頭,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珍珠吐吐舌頭,跟在寒霜身後就出去。
快要子時的時候,花園涼亭那邊突然就吵嚷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