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數了數錢,嘆了口氣,還是對著店家說:“那先買一個吧。”
一個糖人十五文,兩個要三十文,那他就差了七文。
七文錢,對於國公府這樣的高門大戶來說,就是打賞個丫鬟,也不止這點,卻難倒了一位父親。
男人神情窘迫,手頭拮据,但那雙眼睛澄澈清明,充滿了對家人的愛意。
面對沈之峰無情的算計,沈傾雲沒有哭,可是此刻,她卻覺得鼻頭有些酸,眼睛也溼潤了一點。
“珍珠,替這位大叔再買一個吧。”
“好嘞小姐。”珍珠早就看得揪心,聽到沈傾雲這麼說,急忙掏出了錢袋子,熱情的問:“大叔,你想要哪個糖人?”
那大男人一聽慌了,急忙擺擺手:“這,這怎麼能行呢,不用不用,小姐你們自己買就好,謝謝了。”
沈傾雲卻是神情一軟:“無事,就當是我送給孩子的。”
那人撓了撓了頭,有些手足無措的道謝,然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從旁邊的一個布袋子裡拿出了兩個白白胖胖的大蘿蔔,小心地遞了過來:“小姐,如果不嫌棄,不如收下這蘿蔔吧,這家裡自己種的,早上才挖出來,又甜又脆呢。”
“好,那便謝謝大叔了。”沈傾雲笑著說,倚翠趕忙上前將蘿蔔接了下來。
“哇,好沉,好大的蘿蔔,長得真好。”倚翠誇讚道。
沈傾雲看著那蘿蔔,對著大叔說:“我家的莊子正好還缺人打理蔬果,大叔我看你這蘿蔔種的挺好,你若是願意可以去,每個月開工錢的,就在北郊。”
那中年男人愣住了,不安地搓了搓手掌:“這,小姐,我可以嗎?我家正好也在北郊那邊呢。”
“只要你願意進行。”
“願意,當然願意,謝謝小姐,謝謝,我肯定會好好做的。”
沈傾雲給了倚翠一個眼神,倚翠便上前細細說起那莊子的位子,以及過幾日去了後找誰。
珍珠在旁邊,卻突然又掏出一個小糖人,笑得眉眼彎彎:“小姐,這是送給你的。”
如果不是小姐,或許她此刻的日子,比起這男人一家,還要更加艱難,每日都得被她那叔嬸當狗一樣使喚,哪天指不定就被打死了。
沈傾雲笑著摸了摸珍珠的頭,見倚翠那邊也吩咐好了,就拿起晶瑩剔透的糖人走了。
“小姐,不需要再考察看看那大叔的情況嗎?”回去的路上,倚翠忍不住問。
“無妨,他只有這些錢,卻還願意遵守和孩子的約定,對於兩個孩子,也儘量不去偏頗,可見是守信慈愛之人,懂感恩,這蘿蔔的確也不錯,不用擔心。”
珍珠點點頭,從倚翠那分擔了一個大蘿蔔,綠油油的葉子胖嘟嘟的蘿蔔,甚至都想直接咬一口了。
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小姐,這麼一比,國公爺真不是東西,你準備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