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這些用藥和症狀都詳細地記錄了下來,然後讓侍衛將司遇帶到屋內,解開褲子平躺在榻上。
接著,他從隨身的藥箱裡拿出一套銀針,對著司遇大腿上幾個穴位紮了下去。
一開始,司遇沒什麼反應,但在某一刻,他突然激動地喊道:“神醫,似有些刺痛的感覺!”
這種痛不僅沒有讓他皺眉,反而激盪起內心無限的喜悅。
就算是疼痛,也是多麼久違的感受。
有時候他看著身邊的人自由行走,寧可自己不是皇子,只是一個身體健康、能跑能跳的普通人。
連如風點點頭,沒說話,繼續扎針。
就這樣一套流程下來,一個半時辰便過去了。
“我須得回去再看看醫術,到時候會讓人先給你送一張藥方子過來,你喝上半月,再複診一次。”連如風一邊收起銀針一邊囑託服藥的一些注意事項。
司遇緊張地聽著,生怕錯過一分一毫,問得十分詳細,然後才派人準備將連如風和司墨璃送出院子。
瞧見司遇似乎有話想要對司墨璃單獨說,連如風背起藥箱先一步走了出去。
司墨璃看向他,主動開口:“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此次試一試,不管結果如何,盡力一番總歸是好的。”
司遇嘴唇微張,眼眶有些紅:“我知道了皇叔,此次多謝於你,我一定會傾盡全力的。”
兩人說了幾句,司墨璃也就離開了。
走出去的時候,連如風站在樹下,正望著被風吹得直晃悠的樹葉發呆。
“走吧。”司墨璃說道。
兩人沉默地上了馬車,良久,連如風開口道:“別洩氣,還是有些想法的,我回去懸醫閣翻看一下古籍,儘量快些找到醫治的手段。”
司墨璃目光沉沉。
他見到連如風沒有直接回應司遇的不安,就知曉對於司遇的腿定然是十分棘手,只不過避免打擊他才故意拖延時間的。
由此看,他還是得提前找好別的退路。
連如風見司墨璃神情緊繃的樣子,用手肘頂了頂他的手臂,笑著岔開話題:“說起來,我也有好久沒有見過傾雲了。她快出孝期了吧,你可有什麼打算?”
縱然心間壓著事,聽到這話,司墨璃還是淡淡一笑:“自然。”
連如風癟癟嘴,心中又突然湧起一股酸意。
唉,看來兄弟馬上就要拋棄他,和別人成雙入對去了,自個還不知道在哪有著落呢!
當然,這種憤憤不平很快被司墨璃安撫了下來,他直接帶著連如風去了京都最好的酒樓,將招牌菜全都點了一遍。
與此同此,遙遠的官道上,兩匹駿馬飛馳而過,直到日暮時分趁著城門未關趕緊進了鎮子,這才停下來短暫歇息一晚。
寒風端來飯菜往房中走去,心裡暗自嘆氣,主子的身上還有傷,這般趕路......
他朝著京都的方向望了一眼,但願來得及,叫主子能如願以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