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倚翠的眼眶便急紅了。
沈傾雲一時間也有些驚訝,回想起那一家子,心中暗歎:“罷了,我讓寒霜隨你一同去吧。”
倚翠點點頭,幾乎要哭出來了:“謝謝小姐,我問明白了,立馬就回來。”
她匆匆行了一禮,就往外走。
珍珠正巧進來,跟她撞了滿懷,還沒站穩呢,就只看著一個倚翠的背影,怔愣著問道:“小姐,姨娘也在,這是怎麼了?”
王青蕊無奈地將事情又講了一遍。
珍珠拍了拍大腿,一下子跳起來:“肯定是壞事了!上次她爹孃就想來要錢的,被我罵走了,居然死性不改!可他們怎麼知道董舟的事情啊!”
說著,她還要衝出去想幫倚翠一起回家要個說法。
王青蕊拉住她:“人家的家事,你去摻和像個什麼樣子,總是不合適的。”
珍珠癟癟嘴:“姨娘,說起來倚翠已經不和她爹孃一家了,小姐之前給了一百兩銀子,倚翠爹孃都答應斷絕關係了,這家人怎麼像螞蟥一樣,就趴著吸血呢,揪都揪不下來!”
王青蕊驚呼:“竟還有這事呢。”
珍珠點點頭,將倚翠家中的大概情況說了一番。
聽完了全部,王青蕊忍不住感嘆:“這血緣親情啊,最難了斷,論起是非扯不清楚的。這下可是麻煩了,也怪我,早該問清的!”
這一頭,倚翠和寒霜上了馬車,匆匆就往家裡趕。
到了熟悉的屋門口,剛下馬車,倚翠便是雙眼一黑。
那小院裡將年時的紅燈籠都掛了起來,窗戶上還貼著紅色的雙喜字,門口似乎也被清理打掃過了,怎麼看都是要辦喜事的陣仗。
她強行穩住心神,走進房子裡。
倚翠的爹和哥哥都去地裡了還沒回來,她娘正和嫂子桂蘭坐在一塊商量什麼呢,猛然聽到開門的聲音,回頭一瞧,臉上就是一僵。
倚翠的娘明顯閃過心虛的神色。
倒是她嫂子桂蘭激動地起身來迎,彷彿從前所有不愉快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呀,倚翠,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這麼久沒見,瘦了,你也不提起說一嘴,晚上在家吃吧。”
抱著僥倖的想法,倚翠問道:“屋子裡怎麼回事,聽說弟弟要娶媳婦了是嗎?”
桂蘭拉住她的手,嘴裡不住地羨慕:“咱家雙喜臨門,當然要好好佈置佈置了!你這丫頭命好啊,得了小姐賞識,配個管事,以後可就是管事娘子了!”
倚翠狠狠甩開她的手,對著她娘道:“你們怎麼知道的這件事,是不是去找董舟要錢了?”
倚翠娘低頭收拾著簸箕裡的花生:“你是我女兒,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我們辛辛苦苦養大你,現在你馬上出嫁了,難道不該收點彩禮?”
她頓了頓,還是說道:“人我們幫你見過了,確實還不錯,可以嫁。都說好了,等你和你弟弟辦了好事,到時候親戚朋友們去那酒樓裡一起吃一頓,免得招待兩回不是,也給你弟弟漲漲面子!”
桂蘭也開心地說道:“還得是咱妹妹會嫁人呀,嫂嫂也沾了你的光,不然這輩子哪裡敢去那麼好的大酒樓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