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趁亂的時候,他們的人已經拿到一部分證據了。
廖氏忍不住笑了起來:“倒沒想到你個小丫鬟,還知道這些大道理。”
她低聲喃喃:“可惜這世上,總是為難苦命人,虛情假意之人卻更易得人真心,何為報應......”
可不等她們繼續感慨,宋昌延的人就來了。
廖氏不允許帶任何的東西,跟她陪嫁的大丫鬟一起被趕出宋府。
此刻外面的街道上還沒什麼人,只有她們兩個孤零零的身影。
蓮心悄悄翻出院牆來送她們,她四處看了一下沒人,就朝著廖氏大丫鬟懷裡塞了一把銀子和首飾:“夫人如今沒有了去處,若是信我,可以到城西南新建的聽風閣去。”
大丫鬟驚呼:“蓮心,這是?”
蓮心紅了紅臉頰:“我剛剛從夫人的妝匣裡拿的,反正這本就是夫人的東西。”
“聽風閣......”廖氏咀嚼著這三個字,看著面前身手不凡的小丫鬟,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
蓮心迎著她的目光,又重複了一遍,認真說道:“夫人,天要亮了,走吧。”
“好。”廖氏微微一笑,拉著不知所云的大丫鬟走了。
宋府中,江妙丹也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她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是京都她剛及笄的時候,她的哥哥江臨還是正常的樣子,他娶了沈傾雲,靠著沈傾雲的嫁妝和將軍府的扶持步步高昇。
侯府水漲船高,她也嫁給了尚書府的嫡子。
尚書府和侯府並不遠,她日子過得好,婚後也能時常回孃家瞧瞧,那沈傾雲被關在院子裡,任她隨意折磨。
她看著沈傾雲舔著地上的吃食笑得肚子疼,一睜眼,她回到了宋府。
一切都不該是這樣的......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房中一個人都沒有,她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屋子裡昏暗昏暗的。
“冬梅!冬梅!”江妙丹喊了好幾聲,冬梅才磨磨蹭蹭地進來。
她想要罵人,卻肚子疼得沒有一絲力氣:“我要喝水,給我端水來。”
冬梅端了杯茶水過來,江妙丹忍著難受喝了一口,然後全數潑到了冬梅的身上:“怎麼是涼的,去給我熱一壺溫水過來。”
冬梅嗆了一句:“夫人,只有涼的了。”
江妙丹冷笑道:“好啊,怎麼,以為我孩子沒了,就可以怠慢起來了是吧?我告訴你,我不會失寵的,等我好起來了,先把你發賣了!”
冬梅渾身一顫,這才害怕地去燒熱水去。
但江妙丹所期盼的,註定不會來了。
幾日之後,宋府突然被查抄了。
宋家人統統都入了大牢,京都那邊派了官員下來與陳縣令一起審理此案,陳景書則提供了調查好的罪證。
廖氏因為已經被宋府休棄,反倒成了唯一倖免於難的人。
她打點了一下大牢,找到了江妙丹。
江妙丹死死盯著廖氏,那眼神恨不得將她剝皮拆骨。
廖氏微微一笑:“宋二少夫人,放心吧,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是特意來感謝你的。對了,你可還記得那軒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