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對著官差說道:“早些處死他吧,他就是來討債的鬼啊!哎,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應該聽他們說的,早些把這個不祥的孩子掐死!官差大人,你們儘早處死他吧,留著也是個禍患。”
女人說起來就哭個不停:“我怎麼就生了他這麼個孽障啊!”
見此情景,官差也只能嘆口氣,將兩人說的一一記錄下來,帶著證據回到京都。
如此一晃便過去了一兩個月,天氣都漸涼了,小六也被判決了下來。
他被判了凌遲之刑。
到了上刑場這一刻,原本似乎萬念俱灰的小六突然開始反抗起來,他滿臉的淚水,眼中全是驚恐不安,因為被毒啞了嗓子只能吱吱嗚嗚地亂叫著,手裡也不斷比劃著什麼,但因為身上帶著枷鎖只能徒勞地掙扎著。
“老實點!別亂動,你以為你還跑得掉嗎!”身後的官差猛地踢了他一腳,他瘦弱的身體一下子摔倒在地。
在牢裡這段日子,他也並不好過。
但是此刻,或許他真切地意識到,他馬上就要死了,而且是千刀萬剮及其痛苦的死去。
他突然就怕了。
曾經他站在那些鮮血淋漓的人前,站在火光沖天的屋外,看著那些人的生命一點點流逝,他的心裡只有暢快。
現如今,輪到他了,他才真真切切地感受了死亡的恐懼,他不想死。
可是一切都沒有了回頭路。
此後,世間再無此人了。
沈傾雲知道小六被凌遲處死,只是淡漠地點點頭,並沒有什麼好感慨的。左右不過抵了一條命,他已經風光自在地偷了這麼多年活著,說起來還是便宜他了。
珍珠抖了抖身子,喃喃道:“凌遲之刑啊,真是想想都可怕,我總覺得背後陰風陣陣的。”
倚翠無奈地笑了笑,拉上了她身後的窗戶:“天氣涼了,可就是不是陰冷的風一陣一陣的。”
珍珠吐吐舌頭感嘆著:“時間過得真快呀,怎麼一晃眼又要入冬了,感覺自己這一年,似乎什麼都沒有做呢。”
沈傾雲笑著看兩個丫鬟你來我往的鬥嘴,也將目光放到窗外。
院子裡的樹不知不覺間已經只剩下了乾枯的樹幹,葉子都掉光了。
她微微皺眉,有些擔憂起來,邊關本就苦寒,也不知道孃親過得可否適應?
“那些厚的衣物、被褥都準備好了嗎,還有糧食,都早些運送過去吧。”叫來了寒清,沈傾雲叮囑道。
寒清點點頭:“小姐放心,都派了專人護送,已經出發往邊關去了。”
沈傾雲拿出些銀子來,寒霜、寒清、珍珠、倚翠都有,連帶著蒹葭院的其他小丫鬟們也都賞了些銀子:“天氣漸寒了,你們也各自去添置些衣物,買點零嘴。”
蒹葭院一時間喜氣洋洋的,大家都笑著謝小姐賞。
於此同時,宮裡漸漸傳出些不好的消息來:皇上的身子似乎出了問題,這些日子看著虛弱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