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又轉向葉零露:“零露,快點跟著娘回去,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葉零露恨恨喊道:“我說了我不會回去嫁人的,你快走吧!”
“瞧瞧,當著魏先生的面就大呼小叫的,這就是你在書院學的禮節嗎?”萬夫人冷哼道:“今日你必須跟我走!”
大約是回府去喊了家丁過來,萬夫人的氣勢明顯足了一些。
魏知渺不客氣地說道:“這位夫人,令愛都說了要留在書院讀書,你何必強人所難呢,難道就不怕外人知道了,議論你不慈嗎?”
萬夫人捂著嘴笑道:“魏先生,雖然我尊敬你的身份,但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恐怕管不了吧。”
她眼神中滿是嘲諷:“你們見月書院強行扣留學生,說出去難道就好聽了嗎?今日零露必須跟著我走。”
說著,她身後的家丁紛紛上前一步。
珍珠在一旁翻了個白眼,這些人,別說六個,再來六個,寒霜也能都收拾了。
魏知渺也是絲毫不懼:“怎麼,萬夫人這是準備強行搶人不成?”
“這是哪裡的話呢,我都說了不過是來接我女兒回家罷了。”萬夫人轉向葉零露冷冷說道:“中午好聲好氣地勸你,你非不聽。現在是要看我把書院給砸了才肯走嗎?”
她陰陽怪氣地念叨著:“當初我們就不同意你來這個書院。瞧瞧把你都教成什麼樣了,不敬長輩是為不孝,肆意妄為更是沒有規矩,回頭我必然要到外面去好好宣傳宣傳的。”
葉零露的臉色頓時難看了起來。
她不希望因為她的事情,給書院惹來麻煩。
若是讓萬夫人添油加醋到外面去亂說,豈不是汙了書院的名聲。
葉零露死死咬著牙,手腳發涼,眼中都氣出淚花,心一橫就準備跟著萬夫人走。
沈傾雲卻伸手將她攔了下來。
“萬夫人,人你今日必然是帶不走的。”她神情淡漠,嘴邊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若你想砸書院,可以,不如先從大門的牌匾開始砸。”
萬夫人臉色一僵,那是御賜的牌匾,再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砸啊。
沈傾雲這是在提醒她,書院有皇帝做靠山,不是她一個從八品的小官夫人惹得起的。
她嘴硬道:“這位小姐,瞧你還沒嫁人呢吧,當然不能體會我們做孃的苦心。”
“零露在這讀書有什麼用?她長得矮,身段不行吧,臉蛋也一般,性子又犟,我還不是為了她好!以後年紀拖大了,嫁不出去,書院難道還能負責嗎?”
“再說她腦子都笨死了,指望她能學得會什麼呀!”
葉零露聽著萬夫人就這樣在眾人面前貶低自己,腦袋不自覺地垂了下去,雙手死死捏著拳頭,渾身都輕輕顫抖著。
萬夫人一瞧更來勁了:“看吧,說你兩句又擺出這個委屈樣子來,你這大小姐性子就是聽不得別人說你一點不好。我看你以後嫁出去了,婆家會不會慣著你!”
“趕緊跟我走,零露啊,你不能這麼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