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翠深吸了幾口氣,微微低頭,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個荷包,伸手遞到寒玉的面前,吞吞吐吐地說:“我之前想要謝謝你救了我,所以,所以做了這個荷包,但你後來走了,現在你回來了,嗯......你可以收下嗎?”
她的聲音有些小,寒玉忍不住走近了一步才聽清。
感受到寒玉的靠近,倚翠只覺得心跳如擂鼓一般,臉頰都在發燙。
向寒玉訴說心意,這大約是此生她做的最大膽的決定了。
但寒玉並沒有接過荷包,他的面容在陰影中,一雙眼平靜無波:“我什麼時候救過你,我不記得了,你也不用謝我。”
倚翠的手瞬間抓緊了荷包,她抬起頭直視著寒玉:“其實,對你來說,或許的確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可我...可我記得,我...我只是...我只是......想要你收下,因為......”
她閉上眼,在心中替自己鼓氣,然後說道:“寒玉,我心悅於你,你呢?“
你可有哪怕一點點喜歡我?
她腦海中閃過第一次與寒玉見面的場景。
那時沈之峰跟江侯夫人在偷情,差點被她撞見,是寒玉及時救了她,這才避免她被發現滅口。
他們兩人躲在假山的後面,那也是她第一次和一個男子這般親密地靠在一起。
那時,她整個人都傻掉了,寒玉的手掌捂在她嘴上,銳利的眼神示意她不能出聲,她該害怕的,可直覺卻告訴她,他沒有惡意。
少年清俊的面龐放大在她的眼前,臉頰上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的熱氣。
後來許多的夢裡,她都曾經夢見了寒玉。
迴廊中是久久的寂靜,倚翠伸出的手臂已經有些發酸了,她盯著自己的鞋子,死死咬住唇。
“我只知道你是小姐的大丫鬟,從來沒有起過什麼別的心思。”寒玉聲音冷冷的。
雖然心痛,這答案卻又是倚翠預料之中的結果。
她收回荷包,鼓起勇氣抬眼看著寒玉:“如果從前沒有,那以後呢,以後你可以不可以試著多看看我,或許,我是說或許,我們......”
“不可能。”寒玉冷冷打斷。
他靜靜站著,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你讓小姐找我出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小姐知道嗎?”
倚翠的臉一寸寸蒼白了下去,她極力忍住眼淚,點了點頭。
寒玉的眼底便閃過了一絲受傷。
倚翠還想要再試試,又開口道:“小姐說,全看我們的意願,我想著如果接觸一下......”
“你別想了。”寒玉再次打斷她:“我不會喜歡你的,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我們完全不相配,所以也沒什麼接觸的必要。”
他本想說,自己心悅的只有沈傾雲,但他突然想到倚翠如今畢竟還是沈傾雲的貼身大丫鬟,便強忍住沒有說出口,換了個說辭。
最後扔下一句:“府中安全,你自己回去吧。”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倚翠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