緒先生在重新衡量了沈傾雲後,加快了讀書認字的進度,且將琴棋書畫的教學提前。
不教不知道,這下緒先生真是油然生出了可惜之感。
她不禁想,若是沈傾雲從小就在京城長大,以這般的天賦,想必可以和現如今的京都第一才女季千雪一較高下。
對此沈思思自然是倍感危機,一連幾日想去打擾沈傾雲,卻都被回絕。心下恨得不行,不過是個鄉下丫頭,能認幾個字就不錯了,在這裝勤學給誰看呢!
於是她找到了沈之峰:“父親,以前便聽聞過緒先生才華橫溢,反正都是要來府中教學的,可否讓女兒也去學習。”
沈思思心想,那是緒先生沒有教導她,若是她也去,對比之下必然顯得沈傾雲蠢笨如豬。
沈之峰自然不會反對,他早覺得請女先生來教導沈傾雲無非是對牛彈琴,因此第二日屁顛屁顛地直接帶著沈思思過去了,想著沈思思已經有才名在外,能夠教導她,緒四小姐應該倍感驕傲才是。
沒想到緒先生居然一口回絕了。
“感謝國公爺能夠認可我,但府中兩位小姐進度差異太大,實在不適合同時教學。我本就是被請來教導二小姐的,還請國公爺另尋她人。”
“不用同時教學,傾雲底子太差,每日教導半個時辰足夠了,能認識一些常用字就行,倒是我家思思,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需要先生的指點。”
他想當然的覺得,都是沈傾雲拖了後腿。
沈傾雲面色已然冷凝,但不用她說話,緒先生再次開口回絕:“既已精通,我自愧無力指點大小姐。況且二小姐天資聰穎,我定會將一生所學傾囊相授。”
沈之峰這下傻眼了,怎麼會這樣?
一旁的沈思思聞言,眼中已經含有淚花,卻又不敢朝緒先生髮作,只對著沈傾雲道:“妹妹,可是你不願讓緒先生教導我?”
沈傾雲不怒反笑,正欲回擊,沈之峰已經惱羞成怒:“女子無才便是德,傾雲,你自小在鄉野長大,能學出個什麼。都是家中姐妹,要懂得謙讓。”
話裡意思竟然是讓沈傾雲主動讓出緒先生。
“國公爺慎言!”緒先生卻是陡然提升了聲音:“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自古以來,每攬史書,不乏驚才絕豔的女子,見識卓絕,寫詩著書,不差於當代男子。二小姐既有天賦,就不應被埋沒,我已決心好好教導二小姐,還請國公爺為大小姐另擇名師。”
“緒四小姐是否太過自以為是?我倒是看看你能把傾雲教出個什麼樣!”沈之峰被懟得面上無光,又怕緒先生再和他相辯,直接甩袖離去:“思思走吧,可別教壞了你。”
沈思思滿心不甘,也只能跟著灰溜溜地走了。
沈傾雲被緒先生的話說的心情激盪,更被她堅定的態度所震撼,忍不住問:“先生,你為何不願意教導沈思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