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高中榜眼之後,先是在翰林院任職,後來被調任到了國子監。
按理說,這事怎麼都落不到他的頭上。
顧之恆和季卓聞言都看向他,有些吃驚他會突然上前。
司墨璃靜靜打量著他,隨即笑道:“好!朕會派御醫隨行,再調一小支隊伍保護你的安全,全權聽你差遣。”
宋敘白領命謝恩。
當天下午,他就要帶著人出發了,畢竟瘟疫這種事情,能早一天管控,或許就能少死很多人。
顧之恆和季卓都前往相送。
季卓提了些防寒的衣物給他,感嘆道:“宋兄,你一直說自己只想任個閒職,沒想到關鍵時刻竟然如此大義,真是叫我佩服!”
宋敘白不在意地笑了笑:“季兄也知曉我是揚州來的,向來沒有見過北方平原的風光,此番便出去見識見識。”
顧之恆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遞給他一把匕首:“出門在外,萬事小心。”
宋敘白將匕首掂了掂揣進懷裡,隨即上了馬車:“謝了顧兄,待我歸來之時,定請你們一起去小酌一杯。”
兩人目送著隊伍越來越遠,隨即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之色。
他們也有自己的任務要完成,互道一聲之後,便也轉身離去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面,情況愈發的嚴峻。
三四日後,那些接觸了鼠疫病患的人都漸漸開始有了症狀。
當初那個發現病患的孩子是最先嚴重的,御醫全力救治,還是沒有絲毫好轉。
他的頸部和腋下都腫脹充血,渾身疼痛,高熱不止,還咳出血痰,沒過兩日便心力衰竭而亡。
杜佩蘭也開始覺得胸腔中不適,呼吸越發急促,在堅持過幾日後,還是因為寒戰高熱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杜御醫連著熬了三日未睡,翻醫書、試藥方,最後疲勞過度暈倒在路上,好在被人及時發現抬了回去。
書院的同學們都替杜佩蘭著急,可她們毫無辦法。
幫著杜佩蘭行醫的其中一個女子也出現了咳嗽的症狀,被帶走單獨看管了起來。
而那些災民更加艱難。
出現症狀的人愈發多了起來,他們都被統一關到了大的屋棚之中,看著身邊的人發病而亡。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他們的哭泣和不安的喊叫聲。
司墨璃刻意顯露出防護上的疏漏,派人暗中蹲守了好幾日,終於有人試圖將病患的屍體推進水井之中,被他的人當場抓住!
“用極刑!一定要問出這些病患的來源!”司墨璃的目光如刀一般,犀利無比,彷彿要將人扎個千瘡百孔。
沒過多久,那人生不如死,最終招供出來藏匿病患的地點。
司墨璃帶人連夜出發,親自前往圍剿。
那地方距離京都其實並不遠,但藏在人跡罕見的深山裡,此刻更是被皚皚白雪覆蓋,看不分明。
司墨璃一聲令下,所有人包圍了上去!
廝殺之後,一人神色頗有些不安地前來回稟:“皇上,發現了一個被攔起來的巨大坑洞,屬下只看了一眼,裡面密密麻麻全都是老鼠!”
遠處傳出驚恐的呼叫聲:“是人,鼠坑裡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