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還隱隱飄散著香火的煙氣和味道。
珍珠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放小了一些:“小姐,這裡真的會有什麼奇人嗎?”
倚翠倒是表情很嚴肅:“我覺得那些隱居的人,往往就住在這種不太好找的地方呢。此處看著就跟一般的道觀不一樣。”
珍珠思索了一下,認真點點頭。
沈傾雲沒有說話,她手中捏著那份由魏知渺親手標註的書,帶著人走了進去。
院子中央的牆上有一個很大的陰陽八卦圖。
許是這道觀平日裡鮮少有人來,突然出現一張生面孔,引得兩位正在院子裡灑掃的小道士看了過來。
問過方向後,沈傾雲先到了主殿中去上了一炷香。
她虔誠地跪拜在那,心中默默許下一個願望。
睜眼後,她拿起前面的籤筒,搖了一支簽出來,這才帶著籤走到一旁的老道士身邊。
那老道士頭髮和鬍鬚都早已花白,他瞧著身姿不高,身形也很消瘦,一雙眼卻精朔有力,灼灼望著沈傾雲:“這位姑娘是想求什麼?”
沈傾雲遞過自己的籤,輕聲說道:“我想求一個人。”
“哦?”老道士看了一眼簽上的內容,眼中閃過暗芒:“若是求姻緣、財氣,此為上上籤,姑娘不問問嗎?”
沈傾雲搖搖頭,想了想,還是直接問出:“不知道道長可聽過魏知渺此人?”
老道士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傾雲,點點頭:“知道。”
沈傾雲眼中一亮:“那不知可否為小女引薦一下,小女希望見見魏先生,有事相商!”
老道士沉默了一會兒,並沒有直接回答。
他看了看手中的籤,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子,猶豫了好久才說道:“你走吧,她不會見外人的。”
聽到這句話,沈傾雲的眼睛反倒一下子亮了起來。
看來這個道觀裡的人的確知道魏知渺在哪裡。
然而不管她如何懇求,老道士就是不鬆口,最後直接閉上眼不再說話。
珍珠死死皺著眉頭,想要上前理論,卻被沈傾雲拉住了。
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晚了,沈傾雲留下一句:“那我明日再過來問問。”
說完,帶著珍珠和倚翠直接離開了。
倚翠有些不解:“小姐,我們為什麼不直接問到底呢?”
沈傾雲搖搖頭:“一再逼問只會惹人厭煩,想必從前來這個道觀求見魏知渺的人也不會少,若是那麼容易就能告訴你,想來麻煩的人會一批又一批。”
倚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珍珠問道:“小姐,那我們怎麼辦呢?”
沈傾雲微微蹙眉:“明日再來瞧瞧吧。”
說是明日,一天一天的,時間一晃而過,沈傾雲連著去了七日,老道士依舊不鬆口。
沈傾雲明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於是她嘆了口氣,直言道:“明日我或許不會再來了。”
老道士這才正眼瞧過來:“為何?”
沈傾雲微微一笑:“自然無為,有緣或許終會相見吧。”
說著,她帶上珍珠倚翠便要離開。
老道士愣了一下,突然攔住她:“姑娘,你不再堅持堅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