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默契地走到一邊去了,身邊都沒了人,沈傾雲這才問道:“我祖母那如何了,還能活多久?”
連如風想了想,才回道:“我已經開了七天的藥,等服用完了,我會再來為老夫人診脈,換一下藥方。以後長期服用著,應當能延長到一年左右。”
沈傾雲沒有再多問,這一方面,她自然是相信連如風的。
能夠延長一年之期其實也完全夠了。
“那八皇子那邊呢,他的腿傷還好嗎?”沈傾雲想了想,還是直接問了出來。
連如風拍了拍她的肩膀,突然笑道:“你明明還是個小姑娘,年歲不大,整日裡操心這個操心那個的,看著比我都老成的樣子了。放心吧,這事自有司墨璃和我處理呢!”
沈傾雲白了他一眼,問起邊關的日子如何。
提到邊關,連如風便皺成苦瓜臉,抱怨了起來:“唉傾雲你是不知道,在邊關那真叫吃不好睡不好,之前兩國交戰的時候,夜裡睡覺都提心吊膽的呢。還有那邊的風沙又重,還有我的這雙手,你瞧瞧,明明以前白白嫩嫩,現在都糙了不少呢!那邊的吃的也不太行,就講究個原汁原味......”
這麼久了,連如風總算逮到一個可以聽他訴苦的人,他是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沈傾雲認真地聽著,怕他口乾,還叫下人提了茶水來。
連如風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眼神,喝了口茶,眼中登時一亮:“我都好一陣子沒喝過六安瓜片了,這味道濃而不苦,香氣醇厚,真是懷念啊!”
“不行,這次我可要在京都待得久一點了,好好享受一番。”他連著喝了一杯,又講起邊關的趣事來。
沈傾雲有些好笑,連如風雖然口頭抱怨著,可不難聽出他對那些士兵是真的關心,也是真的為了救治他們耗費心力物力。
且聽著他話裡的意思,以後還會回去的。
兩人聊了許久,倚翠和珍珠都過來了。
連如風瞧見,也閉了嘴,對著沈傾雲使了個眼色,示意那他就先走了。
沈傾雲知曉他最近其實也忙著給八皇子找醫治之法,能得空來一趟已經不易,對他輕輕點頭,就讓下人先把他送出府去了。
這時,她才回過身問道:“查的如何了?”
珍珠和倚翠的表情都不太好,珍珠率先回答道:“小姐,什麼都沒有搜到,而且不管是威逼利誘,延松堂的下人也沒有一個承認自己下毒。”
倚翠也嘆了口氣:“王姨娘還在反覆審問,但是目前來看,大廚房送過來的吃食應該沒有問題。府醫也都去查探過了,都沒有發現什麼毒物。”
如果問題不是出自府內,目前也沒有查到任何內應的話,只能說明是有外人來延松堂投毒。
但老夫人早已隱匿於人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外也斷了交際,誰會處心積慮來害她呢。
因此沈傾雲可以斷定這事就是衝著她來的。
且這個人還巧妙避開了國公府的防守,那麼,她腦海中就只有那一個人。
沈傾雲沉吟一番,正欲說話,便聽劉嬤嬤派人傳來消息:“小姐,老夫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