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她真的崩潰了,抓著鐵柵欄朝著外面大吼:“我和江臨已經和離了,我不是江家婦,我是沈家女,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啊!”
柳姨娘、紅玉還有江侯夫人都是被關在一起的,她們瑟縮在角落,冷眼看著沈思思又哭又鬧,拍的柵欄哐哐作響。
一個官差被吵醒了,不耐煩地走過來:“吵什麼吵,什麼沈家,你怕是不知道吧,國公府的老夫人專門派人來過一趟,說早就把你從沈家除名了,再吵的話,把你關到別處去。”
說完,打著哈欠轉身走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祖母怎麼能這麼對我呢......”沈思思無力地滑落到地上,腦袋上的傷口疼得她滿臉淚水。
但是她根本就不敢再喊叫了,雖然不知道獄卒說的“關到別處去”是到哪,但是能夠明白定然不是什麼好地方。
柳姨娘看到這一幕,冷冷地開口譏諷:“都這個時候了,還痴心妄想做回你的國公府小姐嗎?”
“行了,都別說了。”江侯夫人面色淒涼,她沒想到榮華一生,老了竟然還要遭受牢獄之災,就是死了,她也沒臉去見老侯爺。
她如今唯一慶幸的事情只有兩件,一是將她和石少華的兒子送走了,如今不知道活在世上的哪一處,二是江妙丹已經出嫁,成功逃過一劫。
至於她自己,已經無所謂了。
當然,江妙丹如今的情況也算不得好,她被送到巡撫府上時,那嫡次子已經病得起不來床了,府裡的人抱了一隻公雞過來,強迫著江妙丹和公雞拜堂。江妙丹此時還不知道侯府已經被查封,想跑也跑不掉,在府中鬧著絕食。
倒是紅玉抱著自己的雙腿,坐在角落無聲地哭泣,嘴裡低聲唸叨著:“也不知道世子如何了?”
江侯夫人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想到最後掛念江臨的竟然是紅玉。
“江臨,是啊,都是江臨害了我,害了我們,你竟然還想著他!”沈思思惡狠狠地瞪了紅玉一眼,心中恨不得江臨直接去死才好。
柳姨娘還想嘲諷沈思思,張了張嘴到底沒開口,只是沉默地閉上眼睛,心如死灰。
牢房的另一邊,江臨掏出身上僅剩的玉佩悄悄遞給了獄卒:“能不能幫我傳信到國公府去,我想見國公府的大小姐沈傾雲一面。”
獄卒拿起玉佩看了看,又放在手裡掂量了一下,瞥了他一眼:“傳信是可以,但人家來不來,這可就不關我的事情了!”
江臨咬咬牙:“好,拜託你了。”
第二日一早,倚翠拿著門房那邊送來的信,聽說是獄卒送來的,有些驚訝地拿給了沈傾雲。
沈傾雲看了一眼,裡面只寫著江臨想要見她一面。
她隨手把信給丟到了一邊。
珍珠瞧見了,嘀咕道:“這牢房髒汙,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這江世子莫不是還想著讓小姐救他不成。”
倚翠問道:“小姐,那你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