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司墨璃眉頭緊皺,一個手刀劈下去,寺院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鬆開暈過去的江臨站起身來,對著無塵大師道:“這的確是發配途中逃走的犯人,如今本王要將他帶走,只是無塵大師,還請您解釋一下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無塵大師轉著佛珠:“善哉善哉,貧僧雲遊在外,偶遇這位施主病痛無銀錢,這才一時善心救下了他,沒成想此人竟然是這樣的身份。王爺你要帶走,那便帶走吧。”
其他僧人瞧著這個狀況,自然也不敢多說,膽小的甚至悄悄後退了幾步。
立即有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將江臨從地上叉起來。
沈傾雲笑著看向了無塵大師:“大師,不是聽聞您一直在閉關嗎,怎麼又變成了雲遊在外?”
無塵大師面不改色:“那恐怕是底下的小僧人聽錯了。”
司墨璃走到沈傾雲身邊,和她交換了眼神。
看來無塵大師是準備包庇他這個所謂的兄弟了。
兩人都沒有再糾纏下去,而是坦然說道:“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本王也不好再久留,今日暫且告辭,隔日再來拜訪大師。”
隨即,他們直接帶著江臨離開了白馬寺。
路上,沈傾雲回想起今日短暫的接觸,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但她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墨璃,你覺得為什麼江臨會被帶回白馬寺,這樣不是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嗎?還有無塵大師,他的態度很奇怪,按理說,他不應該包庇此事的。”
沈傾雲一想到無塵大師看她的眼神,總覺得心裡毛毛的。
並且,不知道是否是她多心,無塵大師對她的態度始終高高在上,但是對司墨璃很是恭敬有禮。
司墨璃想了想,嘆了口氣:“我總覺得,今日看到的無塵,和以往接觸的不太一樣。我想,我也應該重新審視他了。”
沈傾雲點點頭,隨即說道:“那江臨如何處理?”
司墨璃看向她:“你希望如何處理?我會派人好好審問他,他一個逃犯,若是問不出什麼,直接斬殺也沒有任何問題。”
“等到問清楚了事情的經過,就派人將他送回發配地去吧。”沈傾雲想了想,覺得沒必要髒了司墨璃的手。
更何況比起一下子殺了他,讓他到苦寒之地去,回憶著原本有可能的錦繡人生,對他來說或許比死去更加折磨。
“好,都聽你的。”司墨璃淡笑著揉了揉她的髮髻:“別的事情你無需擔心,我會派人守在白馬寺周圍,這一次,一定會叫那人跑了。哪怕無塵大師要包庇他,我也會把他找出來,讓他為曾經的惡行遭受懲治。”
沈傾雲聽到他這麼說,內心安定了不少,神情也放鬆了下來:“我還有一點想不通,無塵大師為什麼要說謊?”
突然,她想起今日有哪裡奇怪,那就是無塵大師的左手一直垂在身側,看上去總覺得有些僵硬。
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問道:“墨璃,你覺得今天那個人,真的是無塵大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