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讀了她寫的詩,有一次,還偶然間隔牆聽到了她的琴聲,便漸漸被她的才華所吸引。
只不過,他很清楚,兩人差距懸殊,故而從來不敢生出什麼妄想。
可如今聽到宋敘白說什麼賢妻美妾,他卻隱隱有些生氣。
從小看到孃親辛苦地顧著家裡的每一個人,上到長輩,下到父親的小妾。後來父親早逝,家道中落,孃親又艱難地拉扯他長大。周圍的人都誇孃親賢惠,可他卻並不覺得賢妻是對女子的讚美。
賢惠,代表著女子的自我犧牲和付出。
若他能娶到季千雪,必然小心呵護著,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許是看出他情緒有異,季卓笑著將他拉過來:“可別就一個人喝呀,來,一起,敬我們都有一個錦繡前程。”
眾人紛紛附和,場面一時熱鬧非凡。
日子過得很快,當時一起聚會的學子,有的人留京,更多的則被外放做官。
黃銘安因著榮親王的打點,也入了翰林院為庶吉士,黃家自然是感激的,婚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真陽郡主雖然有些不滿黃銘安沒有考上前三甲,但是婚事已經定了,再改也不可能,只能盼著他漸漸高升,想想也還是有奔頭的。
嫁妝一類的,早就準備好了,挑了個最近吉日,真陽郡主就這樣嫁到了黃家。
黃家是清流之家,雖算不得多麼富貴,但娶的畢竟是郡主,彩禮給的足,婚事也是大操大辦場面熱鬧,讓真陽的心總算平衡了不少。
兩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第二日一早,丫鬟笑著將染血的元帕拿了出去。
真陽郡主初為人婦,不再像以往那般的張揚個性,多了些嬌柔。
底下的人服飾著真陽郡主和黃銘安洗漱換衣,兩人便去給長輩敬茶。
真陽郡主知曉這種時間要顯得乖巧一些,黃銘安見此,也是十分滿意,覺得真陽郡主並不像傳聞中的驕縱,也沒有端著什麼郡主的架子。
而老兩口看到兩個小的夫妻恩愛的模樣,高興得緊,笑著都給了紅包和禮物。
這時,丫鬟卻又端了茶來,示意真陽郡主給黃銘安的嫂子也敬茶。
真陽郡主有些不解地看了黃銘安一眼,遲疑道:“這......”
黃銘安眼露安撫地看了她一眼:“這杯是嫂嫂代兄長受的。”
雖然知曉黃銘安的兄長已經逝去,但是給嫂子敬茶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哪有這樣的呢。
也許是看出了真陽郡主的不不情願,嫂嫂秦氏主動開口道:“沒關係的,祝你們夫妻兩個攜手白頭。”
說著,主動拿出了給真陽郡主準備的禮物。
真陽郡主鬆了口氣,甜甜道:“謝謝嫂嫂。”
可伸手去接的時候,卻瞧見秦氏已經是眼眶紅紅的,一幅強忍著不掉眼淚的樣子,彷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真陽郡主的臉色一下子就有些不好看了。